他的眼睛突然定格在北雁千爱公主,他女儿的身上。
不对!
他想起来自己一直忽略了什么!
妻子的侄子至今未出现!
段家的儿子,这些年一直在帮承王练兵,当年他想要安插自己人进承王军队中,不得不让段家儿子‘意外身亡’,只有这样才能毫无顾忌的待在西北,不必担心惹人怀疑。
承王兵败,他让段家儿子先藏身军营等待和亲队,混进和亲队后找机会告诉千爱公主她的身世。
利用千爱公主给段家儿子一个新的身份,北雁侍卫。
有了这个身份,段家儿子就能踏入京都,之后,温家再给他安排新的身份。
皇城内外的兵很多都认识段家儿子,只有做北雁侍卫,才不会有人仔细查看户册和面相。
如今,他去了哪儿?难道被抓了?
温世兴惊惧的拍案而起,忽觉失态,缓缓坐下。
段家儿子知道温家许多事,也是为数不多知晓千爱是他女儿的人。
假如,他早就被抓......
那就可以说的通,北雁使者为何对千爱公主和他的孙子睡一起,没有丝毫偏袒和气愤。
北雁皇帝知晓千爱不是皇家的种!
那么,皇上知道吗?
温世兴脸色极为难看,他凝视着皇帝,试图观察皇帝的目光和脸色,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此时,坐在后排的白阅书,紧盯擂台上旁若无人亲密的俩人,低声怒骂:“臭小子,混账东西!我要打断他的腿!就知道占便宜!不要脸!”
周围的同僚劝解道:“白大人,白少爷的腿金贵着,可不能打断,能占瑞王的便宜,是喜事,是喜事。”
“谁说我要打断的是我儿子的腿!占便宜的明明是瑞王!”
“......”几位大人愣住,连连点头赞同:“对对对,对对对。”
宁禹阎此时的心滚烫,他横抱起白翊青,离开擂台。
头也不回。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威严庄重全给抛在脑后。
他指着儿子的背影大吼:“混账!两个混账东西!这烂摊子谁收拾!他嬢的!两个混蛋!”
皇帝吼完,朝四位老王爷的座位望去,轻声嘟囔:“他嬢的!四个老东西还挺聪明!”
依然只剩风声呼呼的在所有人耳边吹。
朝臣和家眷们心思一致,决定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吞咽在肚子里,全当做了一场梦,就当在戏曲院看了一场情爱戏。
宁禹阎把白翊青从擂台上带回王府。
白翊青见到躺在床上还有气息的夜离,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使劲捶打宁禹阎,骂道:“混蛋!我还以为你真舍得让夜离去死!也不事先和我通个气!”
宁禹阎抓着她的手,解释说:“起初,本王确实打算让夜离赴死,昨夜,本王改变主意,用计假死,虽然有被发现的风险,但,比起夜离的命,被发现使诈也无所谓。”
白翊青提醒,“以后,夜离要长时间不能出现在人前。”
“夜离本就极少出现在人前,今天是第一次在朝臣面前现身,养好伤,改个名字就能继续留在本王身边。”
夜离得知白翊青为他报仇,不顾武德杀了四个他国武士,心中感动,却无力说感谢。
他的心脉被护住的及时才免于一死,虽然没死,但是,身上的伤是真的,需要将养许久才能好。
白翊青看出他眼里的谢意,柔声嘱咐,“好好养伤,不可乱动,身体康健,才能护王爷左右。”
夜离轻轻点头,眼眶早已湿润。
宁禹阎抱着白翊青回到房中,为她擦洗手和脸,为她换下带有血渍的衣裳。
白翊青拿过干净的衣服往身上套,嘟囔道:“王爷,我的手脚没有废,我自己能穿衣服。”
“不必穿,陪我睡会儿。”宁禹阎扯掉她手中的衣服,抱她进被窝,“清儿,抱着我睡会儿。”
白翊青没有反抗,她看出他的疲惫,她很心疼,她能做的就是趁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睡个好觉。
“王爷,睡吧,醒来后,我还在。”白翊青躺在宁禹阎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
“清儿。”
“嗯?”
“我的清儿......”宁禹阎只是一直轻唤着白翊青,渐渐入梦。
白翊青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想起宁禹阎后半生好长时间会被困在皇宫,她说不出的心疼,说不出的无力。
有些人,带着责任出生。
不得不扛起自己不愿担负的职责,狠不下心让江山灭亡,狠不下心让百姓受苦,狠不下心坐视不理。
那么,就只能对自己狠心。
“宁禹阎......我会一直陪着你。”
白翊青轻声的说,她不需要他听见,她会用实际行动实现她的誓言。
第213章
此时的斗武场。
三国同意皇帝的提议,抽签比试,棍棒交锋,点到即止。
之后的比赛,并没有索然无味。
棍棒实打实的敲击在武士身上,真实的武术招数,让在场的武将们拍手叫好。
比赛有输有赢,四国输赢差不多。
友好的结束比武。
皇帝让人准备四口棺木,四名武士的头颅缝回身体上,用木炭白灰覆盖,派人送到各国边境,让他们的人接回。
三国的皇子和使者,没有任何怨言,事情确实是他们挑起,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
接下来的日子,五国坐一起谈判签订各种条约。
北雁两位公主成亲的日子。
两位公主毫无悬念的嫁进各自的郡王府,开启人生另一段旅程。
温世兴不愿再冒险将另一个公主送到瑞王的床上。
他现在只想加快承王的谋反速度。
他始终自负的断定,皇帝一定没有对温家的事了如指掌。
不然,不可能允许温家的人接替杜明亮的位置。
也不会允许承王被救走。
他有信心,皇帝如今只是在调查阶段。
这时候杀他和瑞王夺位,措手不及,最合时宜。
成亲当日,温文景亲自熬煮一碗绝育汤交给宁良泽的妻子,叮嘱她明日务必把汤药给公主灌下去。
宁良泽的妻子不明所以,以为是皇上要求,没有多问。
成亲当日,新房外站着北雁的侍卫,北雁使者皇子还没回国,宁良泽不得不歇在千爱公主的屋中,但他什么也没想做,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天亮。
月前被人算计与千爱同房,被下的是烈性药,他的自控力在药物面前只剩摆设。
一夜荒唐醒来,他知道他免不得要娶她进门,见她全身青紫,全是他无法克制的暴行留下的痕迹。
他原本有些愧疚,当发现床上没有一丝血痕,原来千爱公主本就不是清白之身。
像是吃了一个别人啃过的包子,喝了一碗别人吐过口水的白粥,越想越恶心。
一夜的销魂,再美的容颜都变的令人作呕。
千爱公主冷冷的盯着新婚丈夫,今天她才知晓,娶自己的男人早已娶妻生子,她极力压制自己的脾气,劝慰自己过了今夜再说。
见丈夫躺在床上,丝毫没要碰她的意思,心中恼怒却努力克制不再今日发作。
她了解男人,待她一丝不挂,没有哪个男人还能心如止水。
心里这么想,便动手这么做。
撤去最后一块遮身的布料。
她站在床边,只要他看一眼,她自信能挑动他的欲念。
然而,宁良泽一直闭着眼,完全没有要看她的意思。
千爱公主再也憋不住暴躁的脾气,一边撕扯宁良泽的衣服,一边嘶吼:“给本宫睁开眼!”
宁良泽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睁开眼。
闯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他是正常的男人,不是和尚。
他下意识的吞咽了口水,“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本公主问你,你想怎么样!今天成亲,你敢不碰我,让本宫颜面何存!”
“颜面?你一个早就破败的身子,本郡王还要隐忍娶进门!本郡王的颜面谁来给!”
宁良泽猛然起身,甩开千爱公主,随意撩起床上的被褥丢在她身上。
千爱公主甩开被子,冲向宁良泽。
二话不说撕扯着他身上的红色喜服,“本宫想要,你敢不给,明日我就与你们皇帝告状去!”
宁良泽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算计,如今落得六亲不能认的下场,心中的怨气和怒火越发旺盛。
“你想要是吗!好!本郡王满足你!”
宁良泽扯着千爱公主的手臂,把她甩向窗边,打开窗户,不顾冷风是否会冻伤新婚妻子。
“让你的侍卫好好看看!我猜他们之中,不少人碰过你吧!”
千爱公主压根不害怕他这么做,反而回眸一笑说,“郡王喜欢与人分享,本公主又怎会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