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禹祥眉目显露忧伤:“北雁国态度强硬,若不和亲,只能迎战,到时......北境必定血流成河,只要父皇应允,我愿意即刻迎娶北雁公主。”
在座的人都清楚,迎娶北雁公主做正妃意味着失去夺嫡的资格。
众人看向宁禹阎,想看他作何反应。
宁禹阎依旧一副坦然自若的温软神情,让人猜测不出他的想法。
鲁伟毅故作忧心,轻叹一声:“若是迎战,边境百姓又要遭殃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战争带来的种种后果。
白翊青望着宁禹阎的侧颜,再一次感叹,这男人的脸是老天亲手雕刻的吧!
手指真长,骨节分明真好看。
白翊青猛烈的摇头,在想什么呢!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颜值不过是表象,过眼云烟的破东西!
宁禹阎突然转头,明亮的丹凤眼正巧与她眼睛碰撞。
‘轰’脑海里传来轰响声,她心慌的迅速低头看书。
感觉整个头火烧火燎,被抓包,好尴尬。
白翊青!色字头上一把刀!千万别犯花痴!
宁禹阎略皱眉头,这小子的脸怎么那么红,病还没好?
乐王见不得瑞王和白翊青一副听而不闻,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不敢得罪宁禹阎,转眼看向白翊青,命令道:“白翊青!说说你什么看法!是迎战,还是和亲?”
鲁伟毅嘲讽道:“他这么伶牙俐齿,自然见解不凡!”
今天白翊青的反常大家都看在眼里,很多人也很好奇他会怎么说,齐齐朝他望去。
白翊青心里翻了个白眼,把瑞王当靶子失败,又想把我当靶子!
起身朝瑞王拱手说:“还请瑞王殿下同意迎娶北雁公主。”
坐在隔壁偷听的皇上皱起眉头,眼里藏不住不满之意。
鲁伟毅嘲笑道:“就这?白大少爷真是见地不凡呐!哈哈哈。”
堂内一部分学子也跟着笑出了声。
白翊青没搭理他们,继续说:“只是瑞王殿下不可同意娶北雁八公主,而是迎娶北雁千爱公主。”
话音刚落,堂内的讨论声和笑声逐渐静默。
有些不明所以的人左看右看,一头雾水。
瑞王勾唇轻笑,柔声回应:“继续说。”
“北雁皇帝所生公主至少有二十位,八公主在北雁毫无地位可言,若真迎娶过来,北雁看准了南岩怕事,又提出别的要求,我们又当如何?
但是,千爱公主不同,她是北雁太后亲生,是她唯一的女儿,也北雁先帝最后一个女儿。
北雁太后多年垂帘听政,次次带着千爱公主,她在太后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只有她嫁到南岩国,北雁才会真的退兵,至于百年不战这种屁话,听听就罢了,蠢人才会信。”
“哈哈哈哈”堂内传来阵阵笑声。
一直不语的太傅,笑呵呵的问:“所以,只有和亲这条路可走?”
白翊青忘了掩饰神态,嘟囔了一句:“祖父,你心中已经有答案,还问我?”
太傅抚着胡子,哑然大笑。
隔壁的皇上眼前一亮,瞬间眉开眼笑,轻声的和福广说:“果然是白家的种,走一步看三步。”
“皇上说的是,虎父怎会有犬子。”福广附和道。
堂内又一片哗然声起,并不是赞扬声而是疑惑声。
大部分人不明白白翊青说的意思,其中包括康王、乐王、鲁伟毅。
他们并没表现出不懂的样子,纷纷拿起茶杯掩饰困惑,静静等着太傅解答。
然而,不是你假装鹌鹑,就会被当成空气。
白翊青笑呵呵的看向乐王,“看来乐王殿下已经明白小生的意思,请乐王殿下为众人解惑!”
“......”
乐王顿时面红耳赤,这小子病愈后真让人讨厌!
宁禹阎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扬起的嘴角怎么都放不下。
余光瞥向身边的人,没肚量的小子!
隔壁桌的安王宁禹祥哭笑不得,竟有如此睚眦必报的臣子,他算是长见识了。
皇帝正巧喝了一口水,听见白翊青的话,含在嘴里的水不上不下,差点喷出口。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乐王必定搞不清其中的关键。
皇上指了指两屋子间隔的墙,对福广低语道:“这小子和他爹一样!惯喜欢下别人面子!”
宁禹阎的耳朵动了动,察觉出隔壁有人,心中已有猜测。
“青儿,怎可劳烦乐王殿下,你来解说给大家听。”太傅故作责怪的对孙子说。
“是,祖父。”
白翊青饮下一杯茶,才缓缓讲述其中的意蕴。
“没有谁愿意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我们会忧心,北雁的将士和百姓同样害怕,若是我们同意和亲,反而北雁太后不乐意嫁女,将士和百姓将如何想?”
有些人已经会意其中的利弊,连连点头。
白翊青继续说:“这次,明明是他们派兵要开战,还要无理的给咱们出难题,那咱们就把难题丢回去!
北雁皇帝已经年满十九,太后一直不肯交出玉玺,不愿扯掉皇帝背后的垂帘,本就让许多朝臣不满,这次,她若不乐意嫁女和亲,北雁朝堂又将如何?”
“哈哈哈,北雁朝堂必定一团混乱!”
“咱们南岩坐等看北雁朝中大戏!”
“哈,摆在北雁太后眼前就两条路,要么下令撤退,这仗不打了!要么嫁女儿平息北雁众怒!”
学子们哄堂大笑,七嘴八舌议论起北雁太后的结局。
鲁伟毅瞅了眼白翊青,轻哼了一句:“有何了不起,指不定是太傅教的答案。”
身旁的康王宁禹笙目光闪烁,原以为是个废物烂泥,看来,这些年大家都被骗了!
白翊青一定是为宁禹阎藏拙!
太师提出立嫡后,就忍不住崭露头角!
由此可见,宁禹阎也想当皇帝!
康王转眼看向安王宁禹祥,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呵,俩人都是嫡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22章
待众人议论声稍微轻下来,安王宁禹祥提问:“若北雁太后不同意嫁女,执意要打仗,该如何?”
白翊青拱手回应:“三王爷多虑,北雁有二十五万大军,咱们边境也有二十五万将士,一对一的互砍,不见得我们一定会输!北雁不可能不知风险,却执意挑衅数月,敢问这是为何?
臣子认为,北雁醉翁之意原本不在酒,开战、和亲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还在谋划!或是......已在进行中!”
众人大气不敢喘,纷纷注视白翊青,听他继续说。
太傅微微皱起眉头。
皇上更是从座椅上弹跳而起,眯着眼睛深思。
白翊青并不是哗众取宠胡说八道,她对自己的推想很有信心。
原身每天课间时间都躲进藏书阁,博览群书。
皇家书院的藏书阁,藏书浩如烟海,不单单只有书籍,每天,翰林院都会送一份朝堂笔记放入藏书阁,供皇子皇孙翻阅。
上到世界布局,下到小村庄的人口数量,原身把看到的全都记在脑海里。
在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比原身更了解国情地理。
白翊青翻阅原身的知识库,结合国内军队布局,才能很快发现反常之处。
“继续说下去。”瑞王双眉拧紧凝视白翊青。
“小生这番话怕已经打草惊蛇,瑞王殿下,确定要往下说?”
“说!”皇帝跨进学堂,语气威严:“说下去!不怕打草惊蛇!就怕那蛇打不跑!”
堂内除几位王爷外,全都跪下行礼:“皇上万安。”
“都起来坐下!太傅也坐。”皇上坐在上首,福广立刻搬了椅子放在皇上左侧。
“谢皇上!老臣孙子言语大胆妄为,让皇上见笑了。”太傅拱手道。
“不,他很好!朕需要这样敢说敢言的人才!今后,若朕的儿子有错有误,放心大胆的说!”
皇帝的话让所有人心中大惊,紧接着向白翊青投去羡慕的目光。
白翊青还未科举,就得到皇帝的认可,往后官路必定顺遂,光明一片。
众人羡慕她的未来,而白翊青窃喜的是另一件事。
今后不必装鹌鹑憋屈,不论她驳斥谁,都不担心被治大不敬。
在南岩国,对皇孙贵族出言过激是一项罪名。
太傅笑着谢过皇帝,对孙子说:“青儿,继续说下去。”
“是!”
白翊青起身,放开嗓音叙述:“敢问北雁给我们多久的时间考虑?”
“一个月。”瑞王回应。
白翊青点头继续说:“臣子斗胆猜测,不论皇上是否同意和亲,必定会先派兵支援,若想一个月走到北境,只有驻守在天昌府的二十万大军,
天昌府的二十万大军为何而在?天昌府大军若少了十万八万,会如何?这会不会就是北雁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