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放心,我绝不让二姐被他们毁了去!”
“你打算怎么做?”太傅问。
白翊青在祖父耳边交代了自己的计划。
太傅心胸剧烈的起伏渐渐平复下来,随之喜笑颜开:
“好好好!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白家可不是能随意摆布的棋子!一帮子杂碎!真该一把火烧了他们!”
“嗯嗯,祖父莫生气,老天有眼,指不定哪天他们就遭遇火烧屁股!”白翊青笑呵呵的附和老爷子。
我就是那个点火的老天爷。
用过晚饭,白翊青悠哉的出门散步。
外出消食儿的人不少,都在议论白翊青在学堂分析北雁阴谋之事。
这事在晌午后就已经闹的沸沸扬扬,很快传进了太后的寝殿。
太后得知后又气又慌,立刻派亲信送信出去,告知儿子暂停所有计划。
‘哐当’接连几声陶瓷破碎的声音。
“哀家多年庆幸他是个废物,竟是在韬迹隐智?白家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好啊好啊,白家不除,难解哀家心头之恨!”
“太后娘娘莫生气!”
贴身伺候的陶嬷嬷拿着茶盘进屋,用脚拨开地上的碎瓷片。
身后的几个太监立刻蹲下,清扫碎瓷片时各个面露胆怯。
几个太监心里头怕的要死,盼着太后千万别说些要不得的话被他们听见,这可是要灭口的。
陶嬷嬷奉上茶水安慰道:“太后娘娘莫气坏了身子,指不定是他赶巧分析出来的,一个十五岁的娃娃,翻不起风浪。”
“十五岁......小了点,”太后眼神幽芒,像是在自说自话,
“不急,不急,先把白家的二姑娘捏在手里,哀家再给那小子找个好媳妇!然后啊,给白家其他孩子也寻个良配......”太后哑然大笑。
“太后娘娘大仁大义!”陶嬷嬷立即奉承道。
为太后打扇子的潘嬷嬷也附和道:“外头谁人不知太后娘娘仁慈!菩萨心肠!”
顿时,太后殿内传出阵阵哄笑声。
散步的人渐少,蛐蛐的鸣叫不绝于耳,像在奋力掩盖谁家正在说的闲言碎语。
白翊青走着走着,趁四下无人闪进安泰伯爵的大院子。
安泰伯爵也正在和李正浩谈论白家。
李正浩轻声的说:“爹,皇上必定会有所防范,承王殿下的计划怕是会延后。”
“嗯,那是一定的!安排人把东郊庄子里的东西赶紧运出去!不能再等!”
安泰伯爵李文石是武将出身,体态壮实,声音洪亮有力,即便已经压低了不少,她不必用异能依旧听的清楚。
“爹,南郊庄子怎么办?”
“先不管那儿,等皇帝动手查,咱们随时可以去埋掉.”
“是!”
“把曲瑶藏好了!白家那小子假装烂泥这么多年不被人发现,此人绝不简单,可别漏出风声!”
李正浩眉眼不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爹,您就放心吧,即便白家听说了此事也无用,他们找不出证据!不至于为了几句谣言就强行退婚。”
“总之,皇上赐婚前,不能让一丝风吹进白家!”
曲瑶腹中孩子的存在,始终让李文石寝食难安。
得知此事时,他惊慌好些时日。
与白家结亲是太后的旨意,若是搞砸,李家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原想送碗落胎药,得知曲瑶肚子里的是文曲星下凡,宰相命,他又舍不得这样的孙子。
他不敢告知太后此事,决定擅自做主,趁验考之时儿子骑射得好名次,借机请皇帝下旨祝福。
他心想,不论这婚事成或不成,白家都讨不到好,若运气好,指不定还能挑拨皇上与白家的关系。
即便太后得知儿子干的蠢事,也不会多加怪罪。
李正浩保证道:“爹,您请放一百个心!”
“若白家那小子是滩烂泥,我自然放心!那小子这般隐藏聪明.....”
李文石不知为何,心里忽生不安。
前些日子,儿子与好友醉酒说漏过嘴,此事,并不是无人知晓,万一已经漏出了风......
“正浩,明天去试探试探那小子,若他听到风声却隐忍不发,咱家可就有大麻烦了!”
“是,爹。”
父子谈话结束,各自回屋。
白翊青眼里闪过精光,蹲在墙角迟迟未起身。
南郊和东郊庄子里有什么?
粮草?兵器?银子?这三样是造反不可或缺的东西。
白翊青回到雪松院,径直回自己的屋子。
碧荷眼眶微红,正焦急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着:“少爷,你快回来吧,奴婢快急死的......”
第26章
在晌午,碧荷听东水提起早上学堂里的事,心中替主子骄傲,也为之担忧。
主子往后若声名鹊起,盯着她的眼睛就会越来越多,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越发的大。
万一被发现了,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女扮男装在王爷身边多年,即便夫人站出来说出原由,相信的人有几个?
怎么看都像是白家处心积虑想要出一个皇后......
碧荷真怕有一天,官兵突然围住整个白府,把所有人都押送大狱。
流放?或是砍头?
“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被抓了......”碧荷嘴巴微微颤抖。
“谁被抓了?”白翊青进屋正巧听到碧荷在自说自话。
见主子回来她总算松了口气,碧荷没回应她,嘟起嘴跑进耳房准备洗澡水。
“怎么了?气嘟嘟的。”
自从得知外面站了很多‘猫’,她就习惯在洗澡和睡觉前探一探屋子四周。
见四周没影子,她才进耳房脱去衣物跳进浴桶。
“怎么气嘟嘟的,院子里的奴才惹你了?”
“奴婢没有生气!”说完继续嘟嘴。
“......”
白翊青闭上眼没再问,座靠在浴桶里享受温水抚慰疲劳的身体。
不多时,耳边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谁让你受委屈了?我帮你报仇。”白翊青闭眼问道。
碧荷抹掉眼泪说:“少爷,奴婢只是,只是担心少爷你会被发现.....”
白翊青神情微愣,笑道:“别怕,我心中有数,你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行。”
她自己也有过担忧,皇权至上的社会,杀头不过皇上点点头的事。
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大功绩,不是菜市场的白菜,伸手就能买。
机缘、运气、能力,缺一不可。
次日,白翊青早早用过饭,在院外等着与瑞王一起去学堂。
宁禹阎身穿月白色窄袖蟒袍,腰上束着金丝祥云图宽腰带。
腰上挂着一块血红的虎纹佩,一根冰白微透的簪子固定着金发冠,嘴角扬着极清浅的笑。
温润如玉这四个字像是为他而生。
晨光正巧打在他身上,周身散发着暖白色的荧光。
宁禹阎大步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似乎整个世界变成暗灰色,只剩他一抹亮色。
这男人的相貌太勾人了,这是只妖精吧......
白翊青收起视线拱手道:“王爷。”
“嗯,早。”宁禹阎微微点头,并未停下脚步,往学堂走去。
俩人刚走进学堂的前院,李正浩便立刻迎上前:“给瑞王殿下请安。”
同时,身后的其他学子们也躬身行礼:“瑞王殿下!”
“嗯,免礼。”宁禹阎微笑着朝课堂走去。
早到的康王、乐王,眼里闪过不屑,嘴上却笑呵呵的与他打招呼闲扯,跟随宁禹阎走进学堂。
白翊青温和一笑,朝李正浩拱了拱手并未言语,刚抬脚走两步,被他拦下。
“翊青贤弟,听闻你木雕极好,不知可否在得空之时为我指点一二?”
白翊青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回应说,“正浩兄若想学,我自是乐意教,每日晌午过后,我都在院子里雕刻、练字,若得空,随时来。”
她一点也不担心李正浩每天会去雪松院。
那是瑞王的院子,进门前要通报门房侍卫,瑞王点头他才能进。
再蠢的人也不会总去雪松院打搅瑞王。
李正浩笑着说:“那就先谢过贤弟了!”
“正浩兄大可不必如此多礼,往后我还得叫你一声姐夫呢!”
白翊青咧着嘴,比刚才笑的更欢,俨然是一副满怀期待成为亲家的模样。
李正浩心中疑虑大减,虚情假意的与白翊青扯话题,直到开课的敲竹筒声传来。
接下来几日,太傅的学堂,学子们用心学习,异常和睦融洽。
大多人提心吊胆,深怕皇帝又突然跑来监察。
就连鲁伟毅也只投放几个不善的眼神,没再多说蠢话,像是在蓄力阴谋,也像是在等着看白翊青笑话。
李正浩借故几次套近乎闲聊,白翊青也都耐心聆听,偶尔扯几句,不漏出一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