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青累的想要直接睡浴盆里,恍恍惚惚的搓好澡,倒在床上很快入梦。
好些日子没睡,一觉睡到第二天午后才悠悠转醒,随便吃了个饭,继续倒头睡。
白婉纯得知弟弟亲口宣读圣旨退亲,狠狠打了李家的脸,越想越高兴。
今儿一早带着一岁多的儿子回娘家探望长辈,顺便去瞅瞅白翊青。
几次去清夏院,几次都告诉她少爷在睡觉。
她有些怀疑,这该不会是弟弟不想见她的借口吧,越想越气,跑去曾氏那告状。
曾氏耐着性子和女儿解释‘儿子’为谋划退亲做的事。
曾氏并不知‘儿子’跑去蹲守救曲瑶,只知道她一直在两地奔波。
“青儿是真的累了,听东水说,昨天半夜才回,洗了澡就倒头不起。”
白婉纯努努嘴,她不是不心疼弟弟,只是每次都见不到人,心里未免有气,还有弟弟嫌她重的事。
“母亲,弟弟过去一直藏拙的事,你可知道?”
曾氏愣了愣,她清楚‘儿子’自小学习很好很用功,但,她是真不知‘儿子’内里竟如此杀伐果断。
既高兴‘儿子’的转变,又后悔自己当年的无耻无能,把好好的女儿害成的这样。
曾氏吸了吸酸楚的鼻子,点点头:“母亲知道的,你弟弟心有成算,原想着......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婉纯急切的问:“所以,弟弟说我又重又胖,不肯背我上花轿,也是为了守拙?这和守拙有哪门子的关系?为了藏住他有力气吗?”
“......”曾氏嘴角微抽,“你,你怎么还提这茬儿。”
当年她并没阻止‘儿子’背女儿上花轿,可是,‘儿子’担心背姐姐上花轿对婚事不吉利,死活不同意。
想了想,这好像是‘儿子’第一次反抗她的提议。
曾氏叹了声气:“纯儿,这事都过去两年多了,咱不提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我哪儿胖哪儿重了!”
“......”
坐一边的白婉芸和白婉姿,缩着脑袋不敢替白翊青说话,生怕暴躁的大姐转头喷她们。
大姐气那么久情有可原,娘家亲弟弟不肯送喜,换是谁都会堵心。
白翊青从白天睡到天黑,再次醒来,夜已深。
省的厨娘起床为她忙活,便没叫唤东水。
担心自热饭的香味被人闻到,干脆吃盒饼干和火腿肠将就一餐。
吃完,坐在书桌前继续制造迷你古城。
“少爷!”
东水拿了一大碗肉臊面进屋:“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嬷嬷守夜,这是给你做的面,很香!有肉有菜,还有两鸡蛋!”
“......”
白翊青闻着面香,口水急速的分泌,奈何肚子已经填饱,冷悠悠的问:“你不早说,我不饿,面你吃吧。”
“好嘞!谢谢少爷!”东水拿着面坐门槛上吸溜吸溜。
换做是别的奴才肯定会不停的劝她吃面,生怕主子会饿死。
东水明显不担心她会饿死。
听话,实诚,情商又低的奴才,白翊青很满意。
面吃到一半,东水拿着碗进屋禀报:“少爷,今天大小姐带着杜小少爷回来探望你,来咱院子好几次,傍晚才归家。”
“嗯,知道了。”
白翊青没抬头,继续手里的活。
东水吸溜了一口面,含糊的说:“少爷,奴才听说大小姐对你还有气,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说她又胖又重。”
“......”
白翊青微微一怔,随后叹了声气,原身的债,她得想办法还。
把桌上几个粘合好的门窗放好,吩咐东水:“去库房找几根长些的金丝楠木,再找几个三指宽的小嘴瓷瓶,不是你的三指,是我的三指宽。”
白翊青举起三根细长的手指晃了晃。
“是,少爷!”
拿了材料,白翊青又嘱咐东水:“不必守夜,吃完去睡吧。”
“是,少爷!”东水给主子关好屋门,拿起未吃完的面,边吃边朝前院厨房走去,“真好吃,再让嬷嬷煮一碗。”
白翊青在圆柱型楠木上雕花,头部雕成螺旋瓶口状,再切半,中间掏空放进陶瓷瓶子。
再用万能胶把两瓣木瓶仔细粘合回去,磨平抛光,看不见一丝切开过的痕迹。
几个金晃晃的楠木瓶上刻着不同的花,橙花、茉莉花、玫瑰花、栀子花......
好在她有收集无线充电雕刻笔,不然光几个瓶子,可得耗费一整天。
瓶身雕刻完成后,仔细的雕出压缩喷头的零件。
从空间拿出几瓶名牌香水,拆下喷头里的弹簧和吸管,安装到木质喷瓶上。
按照楠木瓶上的刻花,朝里头注入对应的花果调香水。
最后,再雕刻出花朵形状的木盖子,瓶身绑着一条红色丝带。
六瓶楠木瓶身的香水做好,天已经大亮。
伺候的人以为她还在睡,一直未敢叫她起床。
“呼~哄女人确实是麻烦事儿。”白翊青重重呼出一口郁气。
她也不想劳神费时,但是,这个朝代还未有通透如水的琉璃工艺品,不可贸然送出玻璃瓶装的香水。
况且,名牌香水瓶上还烫着英文字样,更是不宜送出。
第40章
一夜未睡,眼皮子开始打架,白翊青打算吃完早饭先睡觉,送礼的事交给东水。
“东水,这瓶栀子花水送去给老太太,两瓶橙花水分别送去给二小姐和五小姐,这两瓶茉莉花水,送去杜府,告诉大小姐,一瓶给她,一瓶给她婆母。”
白翊青指导东水如何使用香水,“送时告诉她们,每次按压一两次就足够了,不可喷洒太多,记住了么?”
“记住了!奴才这就去!”东水提着篮子退出书房。
白翊青拿起桌上最后一瓶香水,是玫瑰花香雕,给曾氏准备的。
她有些犹豫给还是不给。
曾氏对原身做了坏事,但她也真的无法讨厌曾氏,就如深受其害的原身,她赴死依然爱着母亲。
白翊青唤来碧冬:“把这瓶花水送去给夫人,告知她如何用。”
“是,少爷。”
碧冬小心翼翼接过瓶子,瓶盖未打开,柔和的香气已经飘出瓶子。
有花香也有一丝果木香,她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气味,不用猜也知,这里面的花水必定金贵。
她一路谨慎小心,朝暖悦轩走去。
白婉芸与白婉姿在曾氏院里给她请安,刚收到东水送上的香水。
当下就喷了一次,喷洒而出的香气,让她们惊呼不已。
不止她们,全屋子的人都在急促的吸气,享受这醉人的香气。
“母亲你闻见了吗?这味儿女儿前所未见!世间怎能有如此好闻的花果香。”白婉芸赞叹不已。
曾氏也满眼惊喜,她活了三十多年,也是第一次闻到这样的香味。
白婉姿盯着着瓶身看了又看,激动的说:“这瓶子是三哥哥自己刻的,真好看!真好闻!我都不舍得用了!”
曾氏打趣道:“傻姑娘,你三哥哥送来就是给你们用的,以后出府赴宴,洒些在裙摆上,走起路来阵阵飘香,咱白家的闺女像仙女儿似得,又得羡煞旁人咯。”
可不得羡煞旁人,连她都生出了羡慕。
曾氏朝无人的门口看了眼,东水篮子里还有两瓶花水,听他说有一瓶是给亲家母的。
曾氏有些失落,但很快释然。
这些年,她对青儿真的不好,青儿怪她,甚至心生怨恨也是应当的。
“夫人!奴婢清夏居碧冬有事求见!”
陈嬷嬷出屋一探究竟,很快笑盈盈的把碧冬领进了屋。
碧冬甜甜一笑,把香水递给曾氏,“夫人,这是少爷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唯独夫人有玫瑰花水呢。”
曾氏激动的起身拿过瓶子,轻轻抚摸着瓶身上盛开的玫瑰花,眼里含着泪水,青儿是记着我的。
“母亲母亲!”
白婉姿凑到曾氏身边,催促道:“快喷一次,让我们闻闻玫瑰花水是什么味儿!”
曾氏打开瓶盖,轻轻一按,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与女儿们手中淡雅温柔的橙花水不同,玫瑰花水的气味更浓郁,知性沉稳,大雅高贵。
似乎还带着一丝丝蜂蜜的甜香。
她好喜欢这气味,就像身处在一片玫瑰花田中,蝴蝶环绕在她四周。
“好香!”白婉芸姐妹俩异口同声。
屋内的下人们也轻声惊叹。
与此同时,东水把两瓶香水送到白婉纯手中,“大小姐,三少爷说另一瓶是给亲家母的,奴才多有不便,还请大小姐送去。”
“嗯,你回去吧,伺候好三少爷!”
“是,大小姐!”
白婉纯拿起瓶子观赏刻着的茉莉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惊叹:“与茉莉花一样的气味!”
虽然外头也能买到花香的香膏、香粉,但比起新鲜的花香味,差距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