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入仕就查这案,很容易让人起疑是她所为。
太后和承王在朝中党羽很多,若知道她又一次坏了承王的好事,太后必定不会轻轻放过她。
有危险她能跑的掉,但白家其他人,很难平安无事。
她需要立功,但不能什么功劳都要去昭告天下。
只要皇上清楚她有功,知道她赤胆忠心,若有一日她的身份暴露,皇帝想起她的功劳,也不会太生气。
皇帝微微愣神,他刚刚并没来得及去想后果,承王翻了这么大的跟头,必定会报复白家。
皇帝没有马上答应,问道“你怎么找到的账本?”
“李家今日摆婚宴,臣子越想越气,想去李家后院放把火热闹热闹,结果,臣子见到李文石带着张志义进书房......”
除了用异能感知和那些小额金银的箱子,白翊青把看到的,听到的,全交代干净,
“臣子气不过张志义同意谋害二姐,就想去张家放把火让他办不成寿宴,结果又被臣子发现装满金银珠宝的地窖......
结果,臣子始终没来得及给他们两家放一把火!”白翊青最后深表遗憾的感慨了一句。
“......”皇帝和宁禹阎听的一愣愣的。
皇帝噗嗤一声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
宁禹阎注视着白翊青惆怅又遗憾的神态,忍俊不禁。
皇帝抹掉眼角笑出的泪珠说:“得!朕答应你!”
瑞王和白翊青走后,皇帝问福广:“你说,这小子真的是去那两家放火的?”
“奴才斗胆猜测,八九不离十。”
皇帝呵呵笑:“这小子好玩!比起只敢在百姓面前耍威风,遇到大事畏首畏尾的世家子弟好太多!”
福广迎合说:“皇上说的是,与白公子同辈的世家子弟,真找不出几个胆儿大的,城内防御使杜大人算一个,俩人胆儿大的人恰巧还是亲家。”
“没错!杜明亮这小子就是头疯牛,朕是没想到啊,这只疯牛竟是个耙耳朵!”
“今儿个李家婚宴,听说杜大人也去了呢。”
“哦?”皇帝眼睛闪着亮光,“这小子最是恩怨分明,十头牛都不可能拉他进李家的门,他竟然会去赴宴?去干什么......”
此时的李家,摆席面的几个院子宾客早已散去,桌上杯盘狼藉,地上血肉模糊。
几十个小厮手里拿着扫把、棍棒敲打着餐桌,一会儿扫弄着桌子底下。
伯爵夫人瘫坐在地上崩溃痛哭,李正浩眼里满是愤恨。
身后站着的李家子女,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不知所措。
席面上大部分菜都未吃过半,酒水都是满的。
地上躺着被踩踏而死的老鼠尸体。
美味的菜肴里躺着被小厮打烂的鼠尸,盘子周围喷洒着血滴。
杜府
杜明亮冲进正院,全然不顾身后母亲提着棍子追赶,牢牢抱着妻子跑回自己院子,
“娘子,为夫今天办了件吓人的大事!你得好好安抚为夫惊恐的心!”
杜明亮咬重‘安抚’二字。
“......”白婉纯窝在丈夫的怀里,羞的不敢抬头。
丫鬟和下人离院子远远的,大公子的命令,没人敢不识趣靠近院子半步。
深夜,白翊青跟着瑞王悄悄回到京都。
瑞王带着密令去刑部和大理寺,她则趁夜闪进工部尚书家。
明日一早张府就会被围,她得把那些小额金银箱子全收走。
她也说不清要那么多银子要做什么,大概这是‘经历末世后遗症’?
看到什么都想囤,不囤一点全身心都不自在。
盯着另一边架子上的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愣了好一会儿。
最终理智战胜贪念,转身离开张府。
留些油水给皇帝,油水越多她的功劳就显得越大。
悄然回到白府,睡前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大事,无力的眼皮不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很快进入梦乡。
次日晌午,东水满头大汗,急匆匆从外头回到白府。
刚跨进清夏院便开始大喊:“少爷!少爷!大事不好了!工部和户部的官员全被带去大理寺和刑部大牢!皇上刚下旨,老爷和罗大人协助刑部和大理寺办案!”
巨响的敲门声惊醒睡梦中的白翊青,睁开眼的刹那,她想起来昨天被遗忘的事。
第45章
她忘了去一趟东郊庄子,把顺走的精铁和箭头放回原位!
这可是甩掉烫手山芋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翊青迅速穿戴好衣服,昨夜睡的急发冠没解,省去不少时间。
冲出清夏院,东水在身后边跑边喊:“少爷!老爷吩咐咱家的公子小姐无大事别外出!”
“我有大事要办!你去找父亲护他左右!免得有人浑水摸鱼对他不利!”
万一太后派人解救人质或杀人灭口,必定殃及池鱼。
这种时候,办案人比牢里的囚犯更危险。
东水随主子一起跑出府外后,分道扬镳。
白翊青趴在东郊庄子一里外的矮山上。
向下望去,庄子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
庄子里,宋兴德带着官兵与几十个守庄子的高手厮打。
白翊青轻喃:“这小伙子武功好厉害,要杀他灭口不知道难不难?长的挺帅死了怪可惜,额......我为什么要杀他来着?”
宋兴德突然背后发寒,转手一刀向后刺死要偷袭他的敌人。
守庄子的大汉各个武功高强,已有数个侍卫倒下。
他们不要命的在反抗,杀掉一个就赚一个的架势,让想活抓他们的官兵束手无策,
官兵小心翼翼导致死伤好多,宋兴德怒火中烧,直接下令:“杀!”
附近的官兵齐声喊道:“杀!”远一些的兵听到后大声传话:“杀!”
激昂的杀声肆起。
她正犹豫要不要浑水摸鱼闪进庄子去地窖,只见猪圈里冲出一群身穿红色锦衣的男子加入战场。
是皇城御林军!
白翊青直骂自己蠢,刚才就不该犹豫!
“这下完蛋了,那些铁和箭头真得陪我终老!”
宁禹阎身后跟着两个人,身穿紫袍官服的白阅书和罗良才,他们站在猪圈门口观望,周围站着数个提刀的御林军保护。
手无意识的调整望远镜的聚焦,镜头拉近宁禹阎俊挺的脸。
宁禹阎的眉眼再无一丝温润,眸光萧杀冷厉,突然抬头朝她的方向望来。
双眼如黑豹锁定猎物一般,又帅又可怕,
一丝电流在她身体里快速流动,最终窜进胸口,炸开。
白翊青惊得一哆嗦,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抖落山下,好在她手快抓住望远镜的带子。
她翻了个身,捂着左胸口呆滞的望着天空。
掌心清晰感觉到猛烈的心跳,深深吸了口气:“呼~偷那么多铁也没这么刺激......”
心里莫名产生某种奇怪的保护机制,不断警告她不许再偷看。
白翊青离开东郊,她认为没必要再回行宫,这么大的事,皇帝必定很快回京,今年的暑期验考八成会取消,或是延迟。
宁禹阎收回视线,说不清为何,他非常肯定白翊青刚才就在那座山头偷看。
有御林军加入,成功抓到三个壮汉押到瑞王面前,他们虽都身受重伤,可好歹是活的,多少能吐出些有用的东西。
白阅书厉喝道:“地下原先藏有多少斤铁条和箭头!”
有个满头是血的壮汉像看傻子一样盯着白阅书:“原先?这些年囤的东西都在下面,你们自己不会数吗!”
“这么多年只囤了十多箱铁?从实招来!一共运出去多少!运去了哪里!”
“什么十多箱?你们莫不是眼瞎?地窖里的箱子就快放不下了!”
从隧道过来的众人一脸惊异,只有南郊地窖下藏了十几箱铁,东郊庄子下确实空无一物。
也不是空无一物。
宁禹阎看了眼手中的箭头,这是上楼的时候捡的。
他示意侍卫拖三个大汉去地窖。
“箱子呢!”三个大汉异口同声惊呼。
他们捂着淌血的伤口,茫然的观察空荡荡的四周。
宁禹阎则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们,第一反应骗不了人,他们确实不知底下是空的。
“看来,有人趁你们不注意把东西运走了。”
“不可能!我们日日夜夜守在院子里,数百箱铁怎可能不动声色运走!”
“闭嘴!”另一个壮汉大声喝止。
宁禹阎勾了勾嘴角,让御林军把诚实汉子单独带走审问。
白阅书和罗良才面面相觑,俩人满脸疑惑。
“难道是从隧道运去南郊藏起来了?”
白阅书想了想又说:“皇上下旨到现在,才过去几个时辰,即便他们消息灵通迅速转移走,藏铁的地方必定不远。”
罗良才提出疑惑:“若运去南郊藏起来,为何那庄子下十几箱铁不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