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山洞附近,等最后一辆车驶离山洞不见车尾后,白翊青犹豫要不要跟着车队查探目的地。
很快便放弃这念头,万一被发现,她所剩的体力不够逃亡。
先搞清楚他们运什么。
山内的路很长,走了一段路,累的她想原地睡死。
拿出滑板车踉踉跄跄的在土路上滑行。
忽见落在地上有米粒。
白翊青沿着米粒行进到半路停下,精疲力尽往回滑行,见洞口已经被厚实的树枝遮挡,气的她抓住头发想骂人。
又不敢发出声响,忍着被树枝划破皮,从树枝狭缝中穿梭出去。
早上城门开启的的那一刻,她骑马冲进城直奔城主府。
白翊青累的满肚子火气,直接闪跳进宁禹阎的睡房,暗卫想拦都拦不住。
她进屋的同时,宁禹阎已经睁开了眼。
白翊青冲到床前,正巧看见宁禹阎披散着长发,睡眼惺忪撩开床帘的模样。
“......”死妖精!
“王爷,小的有事禀报。”
“你倒是守时。”刚睡醒,他的声音沙哑温软。
宁禹阎穿着白色绸缎睡衣,不松不紧的衣裤,似有似无的勾勒出他的身躯,静静的坐在床沿看着她。
白翊青再次暗骂,勾人的死妖孽!
“王爷,小的昨夜发现乱石山往南一里路悬崖上有一个山洞,有车队从里头出来,运送粮食进封地。”
宁禹阎拧着眉头:“夜离,去查。”
房顶传来声响:“是!”
白翊青从包袱里拿出给宁禹阎的礼物:“这是给殿下的礼物,可以连续发射八支箭的弓弩。”
宁禹阎眸光微亮,上前拿过她手中的弓弩。
样子与普通弓弩有些相像,小了些,而且底下多了一个木匣子。
白翊青靠近他,指着匣子说:“这是弹夹,里面放箭,拉动上面的拉杆,就能自动卡上箭头,只是,需要几个铁质的零件连接部件,臣子没时间做出来。”
她从包里拿出图纸放在桌上:“这是几个零件的样子和尺寸,做好安装上去就能用,打仗时,弓箭手多背几个弹夹,直接换弹夹就行。”
回京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要送宁禹阎什么礼物。
猛然想起空间里有几个美产的亚克力制的弓弩,可以手动上膛连续发射。
她拆卸弓弩,用木头一比一的雕刻所有部件,有些零件必须铁质,木头没办法代替。
她不敢把原来的配件安装到木制的弓弩上去,现代炼钢技术和古代有区别。
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自己设计的?”
“是。”自己一刀刀刻的,就当做是自己设计的吧。
宁禹阎把弓弩放在桌上,伸手架起白翊青的下颚,语调不自觉的溢着一丝冷厉:“脸上的血哪里来的?”
“血?”
第62章
白翊青后退,疑惑的用手背抹了抹脸颊,脸上传来丝丝痛意,“运粮的山洞被树枝封了,应该是钻出来的时候被树枝划伤,不要紧,不疼。”
宁禹阎眸光幽深,好半晌才问:“累么?”
“嗯,累,十天没好好睡了。”白翊青诚实回答。
“回京送了什么大礼?”
“送去几箱搅屎棍。”
“......”宁禹阎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回去歇息吧。”
“谢王爷!”白翊青用尽最后一点精力,闪回自己的院子。
进屋后脑袋昏沉,摸上床倒头就睡。
宁禹阎把几张图纸分别交给夜卫,让他们找不同的铁匠制作。
他一寸寸的抚摸着弓弩,目光闪烁,高兴之余也有后悔,他看上去很累,我为何非要给他十天,为何不能多给他几天。
想到这,宁禹阎胸口有些堵。
“莫林,你去问问东水,白翊青喜欢什么。”
“是,王爷。”莫林领命退去。
当天晌午,所有零件做好送到宁禹阎手里。
他并没有叫醒白翊青组装弓弩。
次日晌午,听说白翊青从昨日起一直没用过饭,宁禹阎心生担忧。
昨晚起夜,白翊青发现自己起身很困难,好不容易坐起身只觉得头晕眼花,差点晕过去。
这些日子马不停蹄的跑,她的身体已然超负荷。
穿越来后,事情一桩接一桩连续发生,身子一直没有机会完全养好,她能感觉到身体在警告她,再不静养,她要废了。
脑子混混沌沌,好像怎么都睡不着,又好像怎么都醒不过来。
脑海里反复出现一个问题:为何非要为白家劳神费力,铤而走险?
她完全可以选择盾死这条路,消声灭迹再不与白家来往,白家照样能平安无事,为何要坚持待在白家?
只是因为答应过原身,要守护她的家人吗?
是的......好像又不全是......
她希望再次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让她安身立命的避风港。
家里有父母,有兄弟姐妹。
有让她珍爱守护的人,她不想再孤独一世,孤独的滋味很不好受。
她还希望被爱......
这才是原因吧?
“王爷!少爷吩咐过不让人打扰!”门外传来东水的阻挠声。
“哦?本王也不能打扰?”
东水张开双臂拦在门口,咬紧牙关不作答。
宁禹阎目光锐利,冷喝一声:“让开!”
“不让!少爷吩咐的话,奴才不能不听!”
宁禹阎眯了眯眼,直觉不对劲,示意莫其和莫林拉开东水。
东水的力气让莫林兄弟惊诧不已,就像一根大树扎根在地上,任他们如何推拉就是不动分毫。
莫林边推边呵斥:“王爷的命令也敢违抗!疯了吗!快让开!”
“不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奴才只认少爷一个主子!”
宁禹阎开口问道:“白翊青是不是病了?”
东水微愣,“少爷吃了药睡下了!”反射弧度稍稍有些长,但好歹想出了说辞。
宁禹阎目光越发森冷,周身的戾气渐浓,“滚开!”
东水反吼一声:“不滚!”
莫其和莫林不约而同的抖了抖眼皮子,这憨憨可真是敢啊!
莫林惊觉主子真的动怒,赶忙劝哄东水:“王爷只是进去瞧瞧,就瞧一眼!瞧完就走,绝不吵你家主子歇息,你赶紧让一让,听话!让一让!。”
莫其也哭丧着脸劝道:“大哥啊,为了小命,你就让让吧!”
“不让!少爷没吩咐我让!”
莫林看了莫其一眼,用嘴型说,打晕他!
就在莫林抬手的时候,屋里传来叫唤声:“东水,放王爷进来!”
“是,少爷。”东水利索的推开门,进里屋候在床边。
“......”
莫林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小子完全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个来回。
他偷偷注视主子进屋的身影。
他有一种错觉,若白少爷得的是大病,主子会杀光院子里伺候的奴才。
白翊青坐靠在床沿,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泛着灰。
身上穿着的是回来时的那身脏衣服,只听她乏力的开口:“王爷恕罪,小的有些不舒服,请不了安。”
宁禹阎见他这般,莫名的起了心火:“莫林!去请府医!”
“是!”
莫其刚转身,就被一座大山拦住去路。
“不许去!”东水拦截时,白翊青同时出声阻止:“王爷,不必请大夫,只是有些累,休息几日便会好。”
宁禹阎冷声道:“给本王一个不请大夫诊治的理由!”
白翊青心里骂娘,费力的转动脑子想出一个理由:“小的出生后,母亲请来一个道长算八字,说小的命中与大夫相克,若看大夫,小病就会变大病。”
“......”
“你是把本王当傻子?”宁禹阎冷幽幽的说。
白翊青心里翻个大白眼,就把你当傻子怎么啦!你有证据吗!
她面露真挚的说:“王爷,刚才小的所言,若有半句虚言,愿小的此生娶不到媳妇!所生孩子用别人的姓!”
“......”
莫其和莫林呆呆的看着白翊青,嘴角惊得微微张开。
这两句誓言可谓惨毒,这意味着往后要戴着绿帽孤独一世。
宁禹阎始终认为白翊青在撒谎,可话她都说到这份上,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请府医。
白翊青见瑞王不说话,赶忙乘胜追击劝慰:“王爷,小的真无大碍,几天几夜没睡觉,吃也没吃好才会病倒,睡半个月肯定能痊愈。”说完马上后悔,她应该说睡一个月。
嘴随心动,赶忙补充道:“睡一个月肯定能补回来!”
宁禹阎见她急切的样子,脸上有了些笑意,“这一个月好好歇息,待你有些气力,把弓弩组装好。”
“小的现在就能组装!”
宁禹阎柔声说:“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