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青上前,把系上红绳穗子的青鸟挂坠放置在书桌上,“这是小的用乌木刻的青鸟,谢谢王爷送来一院子的木头。”
“你立下大功,奖赏你你喜欢的东西是应该的。”宁禹阎依然没有要抬头的意思,看都没看挂饰一眼。
白翊青很失落,反复默念自己的身份,渐渐释然。
“小的身体已无大碍,明日起可与王爷上衙办公。”
“嗯。”
“不打扰王爷,小的告退。”
白翊青捏紧拳头离开正院,暗骂自己蠢,‘你现在是男人!他又不是弯的!傻兮兮的希望他能注意你,白翊青你是不是脑瓜子有坑洞!’
白翊青走后,宁禹阎胸口憋闷,昨夜,他怀疑自己只是一时分不清习惯和感情,现在,他再不能自欺欺人。
他心悦白翊青,他喜欢男人?
“莫林,去找几个长相好的侍卫到书房来,越多越好。”
“是,王爷。”莫林心有疑惑,但半分不敢怠慢。
不多时,数十个俊美挺拔的侍卫整齐的站立在书房。
宁禹阎穿梭在一排排队伍之间。
有几个侍卫确实极俊俏,不比白翊青差,可是,他站在他们跟前打量了很久,不论是心还是身体,分毫没有触动。
甚至大胆的设想若与他们单独呆在一个屋,或是欢好,是何感觉。
他对这些男人没有任何心悦可言,想到要与男人肢体接触,觉得别扭和厌恶。
摆手让侍卫散去后,他又吩咐,“莫林,去找几个长相美艳的婢子进来。”
“是,王爷!”
俏丽的女子在府中随处可见,当初莫林去买人时,特意要求人牙挑选好看干净的。
倒不是他想给主子安排女人,而是在王府伺候的丫鬟若很丑,丢的是主子的面子。
很快书房中站满了丫鬟,燕瘦环肥,妩媚清丽都有。
各个笑的和盛开的花儿一样,眼里满是期待。
宁禹阎一个一个细细打量,面对美艳的几个丫鬟,设想独处欢好的情形。
正常的男人必定会对女人的身体有反应,结果让他喜忧各半。
他是正常的男人,可是,当设想与他独处的是白翊青,心和身体,都给出了诚实的喜悦反应。
他不喜欢男人,但他喜欢白翊青,他不想要男人,但他想要白翊青。
宁禹阎站在书桌前,拿起青鸟挂件,手指来回的磋磨它:“散了吧。”
“是,王爷。”莫林站在丫鬟们前面,严肃的喝道:“都回去做事!”
一名长相绝美的丫鬟突然冲上前,被莫林及时拦下。
她抓着莫林的手臂望向宁禹阎:“王爷!留下奴婢吧!让奴婢伺候王爷!王妃进府前,奴婢乖乖喝下避子汤!奴婢一定安分守己!”
宁禹阎没有看她一眼,冷幽幽说了句:“莫林,你知道该怎么做。”
莫林叫来两个侍卫把丫鬟拖到院子里,当着其他丫鬟和侍卫的面,扯掉她的外衫,只剩肚兜与里裤。
丫鬟求饶道:“不要!不要!奴婢知道错了!”
莫林嘱咐侍卫:“拉去军妓营!”
短短五个字,狠狠敲击着抱有幻想的丫鬟,各个缩着脖子不敢看莫林,就连宁禹阎的书房大门也不敢再偷瞄。
莫林大声喝道:“可还有不长心的想试一试运气?若没有就散了!”
所有丫鬟哄抢着跑出正院。
莫其从书房探头看着莫林:“诶,怎么不多送几个去军营,我瞧着不安分的有好几个。”
莫林回应:“咱王爷长相好,府里的丫鬟能有几个眼神安分?眼睛不安分而已,难道各个都送出去?留着挺好,多来几个找事儿的,我们不用闲着。”
莫林话音刚落,宁禹阎跨出书房朝隔壁院走去,“既然这么闲,下次去京都送信,你去。”
“......”
莫林跟在他身后,语气讨好的说:“奴才不能离开王爷,奴才不放心莫其伺候王爷,王爷,就留下奴才吧。”
莫其噗嗤笑出声,赶紧捂嘴。
刚见过丫鬟自荐枕头的一幕,现在听见莫林的话,脑子里浮现出很诡异的画面。
宁禹阎褪去一天的森冷,嘴角微微含着笑意大步跨进隔壁院。
他要江山,他要成亲生子,他要留下子孙继承江山。
白翊青,他也要!
“嗯......嘶......”
他还没走到正屋,就听见白翊青不重不轻的嘤咛声,声音极其暧昧。
宁禹阎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下,加快脚步跨进屋,还没看清里头的情况,厉声喊道:“白翊青!青天大白日,成何体统!”
第65章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把白翊青惊了一大跳。
吓的仓皇站起身,不忘朝漆黑的屋外瞥了眼。
“什,什么青天白日?”
‘哗啦’
水盆被她一脚踩倾覆。
白翊青光着脚站在脚凳上,慌忙问道:“王爷,王爷找小的可有事?”
一个小丫鬟跪下磕头喊:“王爷吉祥!”
宁禹阎瞅了眼倾倒满地的水,看见白翊青嫩白的小腿和脚。
这臭小子怎么生的如此白皙细嫩?
“王爷?”白翊青又唤了声。
宁禹阎握拳清了清嗓子,厉声问道:“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暖黄色的烛火让人没法注意到他耳后根的微红。
白翊青回话:“在洗脚。”
心里则暗骂,这不是显而易见么?瞎眼的吗!吓我一大跳!
“洗脚就洗脚!发出那种声音做什么!”
白翊青疑惑:“发出什么声音?”
“就是那种声音!”
“哪种声音?”白翊青被问的一脸懵。
“......”
身后站着的莫林和莫其面面相觑,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白翊青心里对宁禹阎翻了个大白眼,嘟囔说:“王爷一吼,浪费一盆药水,大晚上大吼,小的还以为阎王爷来了呢!”
宁禹阎目光冷飕瞥了眼匍匐在地上清理水渍的婢子,问道:“洗脚怎么不让东水洗!”
“......”
白翊青腹诽,东水是男人,不能碰她的脚!
“东水每天要做很多的事,洗脚这种小事让丫鬟洗也没什么吧?”
见宁禹阎一个劲的打量丫鬟,白翊青心里瞬间不爽:“王爷若心疼这丫鬟,小的就把她送给你好了!正巧天气冷,能给王爷暖个床!”
宁禹阎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徐徐燃烧,怒喝道:“白翊青!”
小丫鬟刚端起水盆,被怒吼声吓的哆嗦,赶紧跪下磕头,结巴道:“奴婢,奴婢福薄,没,没资格伺候王爷!”
“起来吧,再去倒盆热水来。”白翊青撇撇嘴,就算眼前的大猪蹄子同意,她也不想糟蹋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是是,奴婢这就去!”小丫鬟拿着水盆逃生一般跑出屋。
这几日白翊青心里本就憋闷的很,懒得再去管什么尊卑有别,坐在塌上翘起腿甩脚丫子怒视宁禹阎,“王爷‘青天大白日’来找小的何事?”
“本王不是来找你的!”
宁禹阎气呼呼朝侧屋走去,在书架上随便拿本话本,坐在书桌前翻阅,看似很是兴趣盎然。
侧屋和正屋之间并不是实墙,而是格子木架,中间有个拱门,每个格子里摆放着摆饰。
白翊青转过头,就能看见书房的内里。
心里暗骂,神经病!大晚上跑来看话本!看鬼话本吗!
骂归骂,思念一天一夜的男人坐在隔壁屋,心情骤然变的美滋滋。
感受到白翊青时不时投射过来的视线,宁禹阎扬起的嘴角怎么都放不平。
傻小子总是偷看本王,是不是也心悦本王?
现在局势动荡,不宜论儿女情长,况且他现在还小,再长两岁,再让其知晓本王的心意也不迟。
白翊青泡完脚,挪步书房拿着话本半躺在罗汉榻上翻阅。
昨夜没睡好,白天精神又很专注,很快不自觉的躺下身子,蜷缩在榻上睡去。
东水拿被子给主子盖上,王爷还在这,他也不好开口请主子回房歇息。
东水离开书房前,吹灭了白翊青周围的两盏烛火。
“......”
莫林兄弟俩瞪着眼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王爷还在看书,这憨憨是没长脑子吗?
东水没在意兄弟俩的目光,靠坐在书房门口自顾自吃花生米。
宁禹阎瞅了眼东水,微微一笑,放下书起身离去,“叫醒你家主子回房睡。”
“是,王爷。”东水起身恭敬的回应。
翌日一早,白翊青起早站在正院门口等宁禹阎一起上衙。
西北的气温越来越低,穿上一件轻薄的羽绒里衣再套上锦衣,看上去一点也不臃肿。
心想找个机会给宁禹阎也送去一件。
沈天成见到白翊青穿着单薄,关心的说:“天气寒冷,白少爷可别刚好了身子又染上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