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其再次小心翼翼问:“那,那未来王妃在白少爷底下讨生活,能活过三天吗?”
“......”
莫林扶额轻叹,这也是他担忧的事。
莫林转眼看见垂着脑袋看自己脚丫子的东水,额头青筋开始突突跳,这憨憨怎么一点也不担忧!
“东水,白少爷与王爷的事,不能告知白大人。”
东水歪着脑袋,疑惑的望向莫林:“我为什么要告诉老爷?”
莫林有种在对牛弹琴的错觉,气呼呼的剐了他一眼站到一边不再搭理。
东水憨笑着靠近莫林,捏了捏他的脸颊,“别愁眉苦脸的,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说完就转身走了:“我去厨房找点肉吃。”
“......”
莫林搓揉被东水捏过的地方,望着东水跑离的背影,轻声嘟囔:“傻憨憨。”
觉得脑袋有些发烫,这是怎么回事?
书房内。
白翊青的情绪渐渐稳定。
惊觉和宁禹阎的姿势已超出君臣,甚至是兄弟的范畴。
她挣扎着要起身,宁禹阎紧紧箍住,把她束缚在怀里动弹不得。
宁禹阎轻笑一声:“才反应过来这样不对?”
“王爷,王爷这是何意!我们不可以这么做,这是错误的!”
“本王心悦你,翊青,你呢?”
好直白的告白!
这可是‘断袖’之情!常理来讲应该婉转、扭捏一点才是。
白翊青有些恍惚,竟有些不知如何拒绝,“不!我,我,小的不是断袖!”
宁禹阎凑近白翊青,“你也心悦本王,否则不会喜欢亲吻本王。”
温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浑厚的嗓音带了丝沙哑。
啥?白翊青有些懵,“我什么时候亲吻你了!王爷别胡说八道!”
她全身酥酥麻麻,有些发软,这男人的声音太撩了!
宁禹阎温柔的目光突然变的有些冷幽幽:“看来本王的翊青是忘了,不碍事,本王让你长点记性。”
“我没......唔!”
她应该用力推开他,甩他两巴掌踹他一脚,然后矫情的逃跑。
然而,她想顺从内心,她不想推开他。
她喜欢他,而他刚才也说了,他也喜欢她。
她喜欢他的吻,喜欢啃咬他的薄唇,喜欢与他唇舌纠缠。
他嘴里淡淡的茶香,她真的好爱。
两唇嘶磨许久,宁禹阎的气息越来越粗重。
白翊青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她轻轻推搡他灼热的胸膛,示意他停下,她知道他动情了,自己亦是。
有这么一刹那划过一个念头,她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想起白家众人的脸,她很快拉回理智。
现在不是暴露马甲的好时机。
如果宁禹阎得知她是女儿身,会不会对白家起疑?
会不会怀疑白家有意让她陪伴左右,只为攻他的心?
他会不会疑心白家想称霸后宫和前朝?
自古帝王冷情多疑,她不能被爱情冲昏头,往后更要步步小心。
况且,她从没想过做他后院或后宫其中一个女人,她不想委屈自己与人平分宠爱。
现在他单身,她也单身,那就谈个恋爱。
用男人的身份和他恋爱,她觉得问题不大,宁禹阎都不介意她是男人,她有什么好矫情。
纠缠长吻之后,两人的气息有些紊乱,宁禹阎扣着白翊青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
白翊青理智的把公事提上线,“小的记得,年前,承王请王爷去锦阳看元宵灯会?”
“本王允许你可以称‘你我’。”
“太好了,老是小的,王爷的,绕口的很。”白翊青的脑袋蹭了蹭他的颈窝说道。
宁禹阎的气息立刻粗乱起来:“别蹭了,本王不是次次都能坐怀不乱!”
白翊青缩了缩脖子,赶忙夸道:“王爷是君子。”
“对你,本王不太想做君子。”薄唇贴近她的嘴,再次啃咬上去。
“......”
白翊青腹诽:就不能好好聊会儿天么。
这个吻并不长,宁禹阎最终克制住心底的渴望,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刚要与本王说什么?”
“元宵节,你可要去锦阳?”
“翊青希望本王去?”
承王一旦挖掘,会很快发现山中并无粮食。
她得想办法拖住承王,直到宁禹阎和皇帝布完局。
白翊青点点头:“山里的粮食被埋,承王必定会找人挖,咱们去露脸拖延挖掘时间,急死他!最好能拖延到化雪,春雨,大米长霉的季节。”
宁禹阎忍俊不禁,朗声大笑:“本王的翊青,坏的很。”
“我坏,王爷喜欢吗?”
“喜欢,翊青什么样儿,本王都喜欢。”
白翊青望向他深潭般的双眸,明亮的眼中可以看见她的倒影。
此时此刻,她确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有些矫情的说道:“世间男子千万,你有很多的选择......”
“本王对世间千万男子无感,只想要翊青一人。”
白翊青小心翼翼的问:“那,王爷不喜欢女子吗?”
“不愿骗你,本王对女子并不厌恶,终有一天本王需要成亲生子,因为江山需要传承下去。”
即便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宁禹阎的直白依然狠狠刺痛她的心。
是啊,他会成为帝王,他会有他的皇后。
而她,不过是途经他生命中的某一个过客。
痛和甜蜜并存,原来,这就是爱情酸涩和苦楚。
宁禹阎敏锐的发现白翊青的低落,轻吻她的额头,柔声又霸道的说:“翊青,陪着本王一生一世。”
白翊青不想许诺自己做不到的事,岔开话说:“王爷,咱们去锦阳吗?”
“去!”
宁禹阎目光微闪,他不愿逼他,他会给他时间去认同自己的做法。
此时,承王与怀王在密室相见。
锦阳与延抚州地底下有一条跨越两城的密道,密道中心位置,是一处宽阔阴暗的密室。
怀王苦着脸解释:“皇兄,每日我都让人巡查洞内的龙骨,确实没有任何异样!你信我!”
承王呵斥道:“现在说这些已无用!当务之急是把粮食挖出来!春猎时圈住瑞王!起兵!”
“皇兄不可操之过急!
军营中近五成的士兵没有兵器,其他将士拿的也都是些退役兵器,若此时起兵,是要让他们拿木棍打仗不成!”怀王极力反对这个决定。
“你认为该何时起兵!精铁全在康王手中!母后查不到一点下落!即使查到下落,也很难再平安送达封地!”
冷静自持的承王失控的怒吼,坚固多年的山洞突然崩塌,这寓意非常不好。
脑海里总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对他说,他做不成皇帝,他在痴人说梦。
怀王深深吸了口气,先让自己冷静。
“皇兄!没有兵器,徒手起兵只是去送死!必须从长计议!”
“你说说,该如何?本王不想再一年又一年的等!”承王一字一字咬牙低吼。
十六年前他带着家眷住进封地后,没有一夜不恼怒世道不公,没有一天不想回京坐上龙椅。
他是先皇的嫡长子!
江山,本就该属于他!
怀王皱眉静默片刻,问道:“北雁可有传来消息?”
“北雁朝堂正在内斗,皇帝一派逼她扯掉链子,太后一派则担忧皇帝不是太后亲生,会逐步侵蚀掉他们这些老臣。
太后进退两难自身难保,北雁大军如今不敢再挑衅边境,估计,得等北雁太后再次掌权。”
“皇兄,如此看来,局势一点都不利于我们,十多年都等了,不差再等一两年!
我们都知皇帝想要瑞王继承江山,才会派他待在泽海,以保护他不受夺嫡之苦,”
怀王喝了口茶水,继续说:“皇帝必定先除去朝堂一两个派系之后,才会召回瑞王,我们多的是时间谋划,
瑞王就在邻城,要绑他易如反掌,实在不宜此时打草惊蛇!”
听完怀王的分析,承王渐渐冷静,气息也平息下来。
怀王见承王的脸色转晴,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继续苦口婆心劝解:
“皇兄,等京都那批精铁有好消息传来,亦或者北雁太后再次掌权,咱们就有更高的胜算,再等等无妨。”
“嗯。”承王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承王的贴身管事急冲冲上前禀报:“王爷,瑞王送来拜帖,四日后来锦阳探望您,他要在锦阳多留几日参观元宵灯会。”
承王困惑:“怎么突然就同意来了?该不是得到什么消息?”
崩塌的山体虽然在群山之中,但是,事情发生在早晨,声音巨大,未必不会有人看见或听到。
承王自信粮食的事必定传不出去,只是,难保瑞王好奇想要去事发现场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