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裹上被子静坐在门口。
莫林问:“你不去喊白少爷回睡房歇息吗?”
“少爷累了,让她睡一会儿,醒来想回屋自然会回。”东水淡淡的回应,躺下拢了拢自己的被子说,“我要睡了,你打算站天亮?”
“......”
莫林鼓了鼓嘴,“现在倒春寒,你睡地上会生病!”
“哦。”东水应声,但并未有所动。
“......”
自从京都回来后,东水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他知道是自己言语伤了他。
莫林无所适从,他不知该如何挽回。
“你,你可以回房睡,夜愁会守夜。”
“我家的主子我自己守,谁守我都不放心。”
东水打了个哈欠,一本正经的说:“你若担心我生病,你可以躺进来帮我暖被窝。”
“......”
莫林心里的伤感和愧疚赫然消散,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可是眼里的担忧已经化成笑意。
次日下午,宁正旭才转醒,气恼的摔烂屋里所有的瓷器,桌椅也没放过。
“白翊青!本郡一定要得到你!”
傍晚,宁正旭派人去宅子接白翊青去醉天楼。
来人气势汹汹,直言不讳:“白少爷,郡王交代你必须去,今夜非把你灌倒不可!”
白翊青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宁正旭的心思很容易猜,用最直白的话激将她赴约,她反而不好拒绝。
看来,今夜才是真正的鸿门宴。
白翊青嘱咐东水和莫林:“你们留在家。”大步跨上马车。
“是,少爷。”
“白少爷!不可!”
莫林想要跟上去,被东水拉住,“少爷这么吩咐肯定有她的道理。”
“你,你这个木头脑子!明摆着有陷阱你看不出来吗!”说着,想冲破东水的阻拦。
东水像座大山一样拦在他身前,丝毫撼动不了,“我笨,我没看出来,但少爷肯定是看出来有诈才让我们留下,她若觉得我们留下更好,我们就留下!”
“你......你就不担心吗!”莫林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
“担心又能如何?主子必定有自己的计划,我们非要跟去,只会乱了她的计谋,主子若无事自然是好,若主子死,我替主子报完仇再赴死。”
东水憨实的话语,震撼莫林的心。
他第一次见识这种奴才,憨厚淡漠却拿命忠诚,看似愚笨,却有大智慧。
“你,你......”莫林语顿,不知该说什么。
白翊青刚离开不久,一阵马蹄声从巷口渐行渐近,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靠在宅子门前。
醉天楼
白翊青到达包房的时候,宁正旭正笑呵呵的看他自导的戏。
几个壮汉正在扯拉雪玲的衣裙。
“住手!”白翊青喝止:“旭郡王知白某不喜这种戏,若执意如此,白某先告辞!”说完转身,没走两步就被多名侍卫拦下。
“都下去!”
宁正旭示意几个壮汉和侍卫离开包房,“瞧,本郡多疼白少爷,只要你开口,本郡都能依你。”
白翊青面色从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没有理会宁正旭。
“雪玲,把昨天的大碗拿来!今夜,本郡与白少爷不醉不睡!”宁正旭咬重了睡字。
白翊青全当没听出内涵,笑了笑说:“盛情难却,白某定将奉陪到底!”
与昨夜一样,雪玲为他们斟酒。
在给白翊青倒酒时,手一滑没拿稳酒坛,酒倾倒在桌上,酒水滴落在白翊青的腿上。
“白少爷,奴家为你擦。”雪玲跪下,为白翊青擦拭酒渍。
白翊青垂眼看向她,“无妨,最重要的是你无事。”话语中似乎包含另一种意思。
雪玲抬头望进白翊青清澈的黑眸,心中感激又担忧,手足无措的起身继续倒酒。
白翊青拿起酒碗,对宁正旭说:“旭郡王,白某先干为敬!”
宁正旭见她喝光碗里的酒,嘴角的笑意更浓,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雪玲赶紧给宁正旭添酒,期盼着他赶紧醉倒。
白翊青速度极快,接连敬下三碗酒,宁正旭眼里藏不住疑惑之色,为何无事?
“郡王!你喝不过白某!”白翊青激将宁正旭。
宁正旭慢慢吞咽第四碗酒,昨夜的酒还没全醒,脾胃还未恢复。
碗中的酒还没过半,他就转头猛吐,把喝下去的酒全吐了干净。
白翊青取笑道:“郡王把酒全吐了,白某也要抠出来吐了才行。”说完,朝喉咙抠去。
“......”
宁正旭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把吃的喝的吐满地。
宁正旭大喝道:“谁允许你吐掉了!”
白翊青醉醺醺的说:“拼酒讲究公平公正,郡王吐,白某不吐,亏的很。”
“......”
虽然酒水全吐出来,但酒精已经大部分被血管吸收,头脑越来越发胀迷糊。
第94章
宁正旭不再纠结吐不吐事,脑袋里想到什么说什么,“白翊青!你和瑞王断袖,皇上可知道?”
雪玲听完,神情一怔,白少爷是断袖?
白翊青放出异能,探知屋里除了他们三人,屋顶上蹲着夜愁,再无他人。
心里松了口气。
她淡然的回应:“郡王,酒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
“哼!天下人是瞎子,本郡可不瞎!瑞王看你的眼神里全是情欲,你看他的眼神儿也是这般,你别想狡辩!”
白翊青毫不避讳的朝他翻了个大白眼,美好的爱情在你这全是情欲。
宁正旭摇摇晃晃的起身,趴在桌上,靠近白翊青:“皇帝若知道他最宝贝的儿子被你勾引,他是杀你,还是会杀光白家?”
白翊青心里闪过杀意,很快被理智压制。
“让郡王失望,白某不是断袖,白某倒是听说郡王男女通吃,真让人刮目相看。”
宁正旭双眼迷离,完全不在意白翊青否认,满脸淫笑:“瑞王那人文绉绉,弱不禁风!怎么可能满足你,今夜,本郡让你尝尝真正的好滋味。”
说着朝白翊青扑去。
白翊青先一步躲过。
宁正旭东倒西歪的再次扑向她。
原本脚就不稳,踩到地上白翊青的呕吐物,整个人扑倒在地。
“来人!来人啊!郡王跌倒了!”白翊青大喊。
侍卫破门而入。
宁正旭整个人趴在一堆恶心的污秽上,下巴磕破了一个洞,流血不止,伤口边粘着碎肉似的污渍。
“呕~”白翊青忍不住干呕一声。
她的呕吐声,像打开诡异的开关。
进门的侍卫小厮接二连三跟着干呕,有的直接把晚饭给吐完。
雪玲贴在墙边,睁大眼睛注视眼前的滑稽。
宁正旭醉意上头,关注力没有放在呕吐物上,而是试图起身,想再扑倒白翊青。
下巴的血一滴滴的往外渗,他也不觉得痛。
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地上太滑,像一个人体拖把,在白翊青的呕吐物上滑来滑去,怎么都起不来。
门外站了不少嫖客,以为又有好戏看,好奇的朝里头张望,正巧看到这一幕,越来越多的人压抑不住呕吐。
白翊青实在憋不住,捧腹大笑。
上气不接下气嘱托宁禹祥的人:“还,还不快扶郡王回府医治,噗~哈哈哈哈哈哈。”
侍卫们憋着笑,托住宁正旭的腋下往外走。
“本郡不回王府!本郡要睡白翊青!都给本郡停下!”
侍卫知道郡王的计划,现下没有得逞,他们狠狠松了口气。
若主子真把白翊青毁了,王爷不会拿郡王如何,但一定会把拿他们出气。
不论宁正旭如何喊停,侍卫们和小厮不约而同装作没听见,把烂醉如泥宁正旭送上王府的马车。
门口的客人散去,屋内只剩白翊青和雪玲,还有屋顶的夜愁。
“为何帮我?”白翊青问。
雪玲咬着嘴唇,娇羞的说:“奴家不愿他毁了你。”
白翊青拿起自己喝过的碗瞅了瞅,“药涂在碗上。”语气肯定。
雪玲点头,“是,第一碗酒会混合全部毒汁。”
“你会识字?”
刚才雪玲跪下给她擦酒渍在她手心写了‘毒’字,她惊讶妓子会识字。
“是,奴家父亲曾是秀才。”
白翊青更加好奇:“秀才的女儿?怎会流落在此?”
雪玲缓缓道来:“几年前,爹爹病故,母亲带着弟弟再嫁,把我留在外家,外家清苦,舅父把我高价卖给了人牙,奴家相貌不错,人牙子又高价卖给正巧在外游历的醉天楼东家。”
白翊青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你原籍不在锦阳?”
“奴家原籍,云江府。”
“锦阳和云江府一南一北,你这辈子怕是不可能回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