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妹,三哥哥好看吗?”
“好看好看,三哥哥的眼睛真迷人!比女子还柔魅!”
白婉姿照着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并未察觉自己的言语过于大胆。
“五妹妹,在说什么呢,口无遮拦的。”
白婉芸不急不慢的跨进正屋,正好听到白婉姿的话,故作嗔怪的轻喊了一句。
“二姐。”白翊青抬了抬头打招呼,继续手里活计。
听完自家姐姐的话,白婉姿这才惊觉自己失礼,吐了吐小舌尖,跑去罗汉塌前坐下,埋首做女红。
白婉芸想开口再要一个弟弟亲手刻的小物件,见他目不斜视的认真作画,只能压下心中的渴望,作罢此事。
皇宫大内
大臣们陆续到达殿外,等候内官宣叫进殿上朝。
白逸,白阅书父子俩,不慌不忙的从马车上下来。
俩人各自腰上挂着锦鲤配饰,晨曦的阳光照射在锦鲤上,每走动一步,金丝楠上的金丝便忽闪滑动。
像极了一条活着的金色锦鲤,正吐着泡泡游走在侧腰处。
刑部尚书杜立,是白家已出嫁的长女白婉纯的公爹,武将出身,性子爽朗耿直。
见他们腰间的配饰好看,忍不住问其出处,声音大如钟:
“白兄!这配饰金光闪闪的真好看啊!多钱买的,哪儿买的?我也去买几条佩戴!”
听见他喊话的大臣们,齐齐转头看向白阅书腰间的锦鲤。
随即传来接二连三的惊呼和赞赏声。
眼尖的人已经看出锦鲤是上等金丝楠木所制。
金丝楠木虽然是稀罕物,但是,这么一小块没稀奇到让人惊叹的地步,他们惊呼的是那雕工。
锦鲤栩栩如生,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触碰。
有些喜爱木雕的大臣,心中猜测,没有十几二十年的雕功,定是做不出如此作品,感喟自己怎么没想到用金丝楠雕刻腰佩。
当听到白阅书的答复,所有人更为惊叹。
“这条鱼是犬子在家养病时,闲来无事随便刻的!唉,不学无术!不学无术啊!”
责怪儿子不务正业,却抬起下巴眼神骄傲的扫过全场。
杜立咂吧下嘴,盯着他腰间的锦鲤不放:“白兄啊,既然你儿子随时都能刻出这玩意儿,不如,你腰上的这条先给我吧。”说完,直接上手去拉扯。
白阅书虽为文人,但也有武术功底在身,反应极快,握住锦鲤火速跳开:“不给不给!让你儿子雕一个给你!”
杜立竖起眉毛喊:“我儿子若会木雕,我还稀罕你的屁!白兄,你就从了老弟吧,快给我!”说完,上前抢夺。
“......”
众大臣对杜立时不时冒出虎狼之词,已经习以为常。
这时,内官响亮的呼唤声传来:“请众大臣进殿!”
杜立撇撇嘴只好先作罢,眼神儿还留在小锦鲤上,这条鱼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心,今天非拿到不可!
白阅书瞪了他一眼,捏着锦鲤,跟随人流进殿上朝。
金銮殿上
站在大臣最前头的的一位老臣,突然下跪请旨:“禀皇上,老臣年岁已高,已无力与朝堂之事,望皇上应允老臣告老还乡。”
跪下的老臣,满头白发,下巴的山羊胡也银白颇长,是先帝在位时亲封的太师。
老天师辅佐新帝二十年,兢兢业业,公正不阿,可谓是朝中泰山北斗。
大臣们原以为皇上必定会不舍,挽留他两年,只听皇上说:“太师请起!你辅佐朕多年,着实辛苦,是时候放你回家享儿孙福了。”
“谢皇上!”
太师磕头谢恩起身,今日辞官并不是在试探皇帝,他确实想退休颐养天年。
不过,他想趁退出朝堂之日尽最后一份力,太师抱拳躬身道:“皇上,老臣临走之时,还有最后一件事请奏。”
“准!”皇帝应允。
太师虽年迈,声音却洪亮:“皇上!先帝驾崩之时未立太子,故,皇上登基之时,奸臣颇有阻拦,也险些遭受暗算!
老臣担忧日皇家子孙再因皇位之争,头破血流,兄弟阋墙,诚请皇上,早立太子!”
这时,众大臣中,有几位老臣一起上前拱手附和:“诚请皇上早立太子!”
二十年前,先帝突然驾崩,并未来得及立太子,皇帝出殡后,爆发了夺嫡之战。
十几个皇子想夺位,朝中派系众多,一片混乱。
当今皇上并不是嫡出,生母位份也不高且早已仙逝,外家只是五品武将,又是孤臣,朝堂毫无势力。
当时他正带兵亲征在外抵御水贼,无暇争夺皇位,也不屑争夺,原以为,他是最无望坐皇位的皇子。
不成想,以太师、太傅为首的老臣们,竟全站出来拥护他为帝。
几派相争,差点血流成河,好在太后及时调转风向,拉着自己所出的嫡子承王,一起拥护当今皇上登基。
听完太师的话,皇帝微怔,很快便想通其中的门道,有人借太师之口说出他们想要说的话。
皇帝眯起眼睛,不知是哪个派系如此着急?
皇帝面色如常并未有一丝怒意,温和一笑说:“朕的长子瑞王刚满十九,其余的五个儿子年岁更小,一个个都没弱冠!还在皇家书院念书研学,
朕想着啊,过些时日让他们参与朝政,待他们做出些功绩!再与众大臣商议立太子之事,也不迟嘛!
太师,你说,是否?”
第11章
皇上的意思明确,未必是嫡长子瑞王,或是皇后所生的嫡三子安王做太子。
皇帝笑眯眯的环视殿上的几位老臣。
朕辛苦二十年才整治清爽的江山,哪能那么容易就被继承!
什么功绩都没有就想着拉帮结派想夺嫡,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皇帝心里腹诽了一顿,转念一想,指不定是有人想探口风,好早些知道刀尖该朝向谁?
哼!
想害老子的儿子!以为朕玩不死你们!
白逸打量完周围的同僚后,上前拱手迎合皇帝:“几位王爷尚且年幼,皇上身体康健,立太子不该急于一时!关乎国之将来,须三思而为之!”
大臣们齐声附和:“皇上英明!”
大臣们这么一喊,倒显得之前支持立储的几位老臣有些愚蠢莽撞。
太师微微一怔,恍然大悟,苦涩的直摇头,看来自己真老糊涂了,竟被挑唆几句就向皇帝开口。
太师瞥向左丞相。
看来,左丞相并不是真心想让瑞王做储君,他在试探,为谁试探?
他并没有女儿送进宫中......
想起来了!玉妃是他妻子的表姐!他想拥护康王!
玉妃的娘家文信侯季家势力日渐壮大,又有左相做助力......
反观瑞王,外家齐家远在南疆镇守边境,又是孤臣,放眼朝堂,竟没有一个派系会拥护瑞王。
太师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辞官,他应该留下来再斗几年。
老太师心思沉重郁闷,看向白逸,暗淡的目光忽然明亮。
瑞王未必没有拥护者!
白家长子是瑞王的伴读!与瑞王自小一起长大,情谊必定深厚!
太师担忧的心渐渐转为平静,只要有白家支持,瑞王未必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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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冥冥,宁禹阎已下学用完饭,正听暗卫禀报今日朝堂之事。
“父皇四十未到,身体康健,太师不会平白无故提立嗣之事。”宁禹阎骨节分明且白净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暗卫夜离继续禀报:“主子英明,属下查到,太师前日在家中会见了左相大人。”
“本王记得,左相和文信侯算是连襟,京都世家盘根错节这也没什么,只是,却不见他们多有来往......如今看来,早已暗中勾结”宁禹阎轻嘲地一笑。
夜离问:“主子,可需要从中搅和?”
“不必,父皇已经在搅和了。”宁禹阎勾了勾嘴角,“立嗣的事,父皇心里有数,母后的死因才是本王最关心的事。”
先皇后死的时候还是王妃,那年他才不到三岁,她的样貌,他早已记不清。
但是,母亲的声音犹在耳边,他从未忘记母亲咽气前最后的嘱咐‘母妃只要阎儿平安康健,一世一双人,不争不抢一生顺遂。’
这些年,他一直在查母后的死因,太医说是产褥血崩,他一个字都不信。
母后死后三日,便是父皇登基大典,不可能这么巧!
得利者必定最有嫌疑,当今皇后是最终得利者。
但是,表面所见未必就是真相,当年皇后之位本不是她,而是玉妃。
母后丧期刚过,太后最先提出立新后,已经打算选几个贵族嫡女进宫,从她们之中选后。
父皇与母后感情深厚,本想此生不再立后,但是,太后以及太后党的老臣们步步紧逼,誓有不立新后就不停嘴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