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青不知道自己在父亲心里,她已经被瑞王吃干抹净,不纯洁了。
她也不知道,白阅书正绞尽脑汁想办法,等她和宁禹阎东窗事发后,要让皇帝反过来补偿白家。
白翊青一觉睡到晌午,闲来无事,继续做她的迷你古城。
东水兴冲冲进屋禀报:“少爷,宋伯爵在府外求见。”
白翊青微微发愣,回忆宋伯爵是谁,“宋兴德?”
“是。”
白翊青想了想说:“你亲自把他迎进花园,碧荷,你去请二小姐,就说......就说我在花园等着见她。”
一旁做女红的碧荷,感到很无语:“少爷,二小姐知道你骗她,会生气。”
“我没骗她,我只是迟了些时间去见她而已。”
“......”碧荷放下女红,随着东水走出书房,回头瞅了眼主子小声嘟囔道:“少爷越来越皮了。”
白翊青继续专注手里的活,直到粘合好一整个院子,她才伸个懒腰起身,“走吧,把那包糖拿上,去送给二姐。”
靠近花园拱门,白翊青突然贴着墙,先伸出头往里看。
见湖中凉亭上站着两个红番茄,彼此距离两米。
一个呆呆的看湖水,一个偷偷的看美人。
古时候的男女,真是含蓄。
也不全是,宁禹阎就很会来事儿,有事没事就抓着她亲亲。
白翊青跨进凉亭宋兴德才察觉,转身笑呵呵的相迎:“白少爷,许久不见,听闻又立下大功,可喜可贺。”
“宋伯爵,许久不见,怎么就成了我未来二姐夫,说来听听,我二姐怎么被你骗到手的。”
“三弟!不可胡言!他,他没骗我。”白婉芸羞红着脸急切的辩解。
宋兴德握拳放嘴边轻咳了声,显得有些局促,“那个......就是,有志者事竟成!守得云开见月明!”
白翊青挑着眉,看着白婉芸打趣道:“果然守得芸开啊。”
“我,我要回屋做衣裳了,宋伯爵,小女失陪。”不等宋兴德回话,白婉芸逃似得奔出花园。
宋兴德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直至她拐出花园拱门,转脸责怪白翊青:“你二姐脸皮子薄,你别打趣她。”
白翊青浅浅一笑,为宋兴德沏了杯茶,“听闻前不久,李文石一家处斩了?”
“嗯,男丁斩首,女眷送去军营,曲瑶在途中暴毙。”
“可有见到尸体?”
宋兴德摇头:“没有,是押送的官员上报到途径驿站,驿站再送信回京,尸身就留在了荒山。”
“曲瑶的孩子呢?”
“曲瑶生子时,李家还没被抓,听说刚生下来便夭折。”
白翊青讥笑道:“呵,曲瑶是个聪明人,李家在黄泉之下还得谢谢她,为李家留下一条血脉。”
“你是说,夭折是假,难道暴毙也假的?”
“曲家有财,藏一两个人太简单了,真也好假也好,曲瑶是个小人物,她和她的孩子若活着,往后只能藏着做人。”
白翊青岔开话题:“康王藏铁的案子查了怎么样?”
“最后可能会判定成无头公案,康王完全不清楚箱子怎么跑去他的宅子,承王的人也喊冤没放过箱子,
季家联合左相在奋力抢鲁家留下的生意,皇上不喜他们的急切,预计,承王一派没有尘埃落定前,康王会继续关在王府。”
白翊青问道:“鲁家被处斩,倒是便宜康王轻而易举接他们的生意。”
“未必,听闻有一个外地富商,突然冒出头与他们争夺地盘,已经从他们嘴里夺走许多肉,季家和左相本就偷摸着做这事,所以不敢仗势欺人,只能任由对方分食。”
“皇帝没有派人去查那富商?”白翊青总觉得这富商有蹊跷。
宋兴德摇摇头,“这事不由我负责,不知后续如何,左不过是哪位王爷横插一脚。”
“嗯,有理。”白翊青心里疑惑,难道是宁禹阎插的手?
宋兴德问:“听你二姐说,你过些日子要回泽海,这一去不知何时回?”
“泽海,锦阳,延抚,三座城现下无人管,朝中正缺人,派不出合适的人掌管,我猜测,明年春闱选出新一批人才之后,或是,给某位闹事的王爷当封地,我和瑞王才能回京。”
宋兴德皱了皱眉,又问:“再过三个月,我与你二姐成亲,你可赶的回?你二姐,盼着你背她上花轿。”
“......”白翊青愣神,她差点忘了这茬儿。
万一她背上花轿,二姐婚姻不爽,她得愧疚一生,还是学原身那般躲着点吧,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北雁战事已起,我和瑞王就在附近,指不定还要忙于战争的事,不知到时能不能赶的回参加婚礼,大姐也是由四弟背上花轿,二姐和五妹就都由他背吧,”
宋兴德理解男儿志在四方,只是心里担心未婚妻知道后会伤心。
白翊青见宋兴德一脸愁容,大概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二姐那,就由你宽慰了,对了,你今日找我何事?”
宋兴德支支吾吾眼神儿闪躲,他其实是拿白翊青当借口,想见一见未婚妻。
“那个,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趁今日休沐,来探望探望你。”
第115章
“呵呵......”白翊青扯着嘴角,故作冷笑一声,“谢谢你来看我,要不要留你吃晚饭?”
“不,不用,那,我先走了,先走了。”宋兴德红着脸,局促的起身告辞。
白翊青笑着说:“我在京都时,你随时可以来探望我。”
宋兴德瞬间了然白翊青的意思,他咧开嘴乐呵呵的说:“诶!行!我抽空就来!”
白翊青看宋兴德一蹦一跳的背影,感叹道:“爱情使人变傻,啧,也不是,他好像本来就不是很聪明。”
碧荷提醒道:“少爷,二小姐的糖忘了拿走了。”
“放着,下次给。”
傍晚,曾氏身边的陈妈妈来清夏居传话:“三少爷,夫人派老奴来问问,四日后是菩萨生辰,你可想要随女眷去云顶寺小住?”
“几天?”
“暂定是五天。”
白翊青想了想说:“爬山透透气也好,最近是多事之秋,承王还有余党在外,你和夫人说,多派些会拳脚的小厮跟着。”
“是,老奴告退。”
碧荷送陈妈妈走出书房,“娘,夫人为何要少爷去拜菩萨?夫人一直忌讳少爷上香,怎这次突然想要她去?”
陈妈妈左右看了看,小声回应:“我也不知,最近夫人总是精神恍惚,天天去佛堂一呆就是半日,
我猜想,大概是这大半年见少爷为白家劳累,夫人为过去做的事心生愧疚,有些钻牛角尖,过不去心里那坎儿了。”
碧荷撇撇嘴,“夫人是可怜但也可气,不过,少爷比她更可怜。”
陈妈妈厉声喝止:“管好嘴,不许瞎议论夫人!这次少爷回西北,怕是好长时间不能回京,你求少爷带上你!少爷为一家子辛苦,你可得用心伺候些。”
“娘,我知道,你就放心吧,少爷这次若还不肯带上我,我就把自己绑在少爷的马上。”
陈妈妈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少贫嘴,我走了,你也多注意些身子。”
“是,娘慢走。”
碧荷目送陈妈妈离开,进书房禀报曾氏近期的异样。
“少爷,奴婢担心,夫人该不是还没放弃要......”碧荷不敢往下说。
“不会,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不可能再动手,夫人心性本不坏,奈何被嫉妒毒害了心性,做了件又蠢又毒的事,
好好的一幅画,滴几滴墨就足够抹杀全部的美,
可惜了,她原是该圆满一生的,一切皆是命,佛说,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今生所欠来世必还......”
白翊青边说边继续手里的活。
碧荷眼里闪着骄傲,心里溢满了敬佩,少爷出去半年,越发的高深莫测。
东水则靠坐在墙边,听的昏昏欲睡。
曾氏听完陈妈妈回话,提起的心并没放下,反而开始后悔要‘儿子’一起去拜佛。
在佛堂思量许久,她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每吸一口气都觉得胸口疼痛。
忧虑到最后,她开始模糊不清,越想越不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儿子’上山。
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有什么意义?
若是如她所猜那般,‘儿子’还能回来吗?
若并不如她所想,‘儿子’还是那个‘儿子’,她此生依然有罪,洗不清的罪。
很快到了上山的日子。
白翊青穿着素色锦衣,带着东水和碧荷一起前往云顶寺。
菩萨的生辰是大日子,云顶寺会举办三天隆重的法事,京都名门望族的家眷都会去参加。
车水马龙,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前去云顶寺的车队的首尾。
老太太和白婉芸,白婉姿一辆车。
白翊青与曾氏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