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成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写道:但那是小时候,你现在长大了,不能随便和男人一起睡觉。
玉霏霏眨了眨眼睛,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她坐在床上,御成坐在床沿,此时的他们并不能算并肩,如果御成不回头,是不会和她对视的。
但玉霏霏不着急,她就这样看着御成,直到御成觉得奇怪,回头想看看玉霏霏怎么了的时候,她却突然拉了下御成的手,写道:御成哥哥也不行吗?
这对于御成来说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其实玉霏霏什么都不会多想的,他也不可能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睡一觉也没关系,就像玉霏霏说的——像小时候那样。
可是他突然有些执拗,他想要从玉霏霏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如果玉霏霏只是把他当哥哥看待,那他从今往后只能更加循规蹈矩,时间久了,或许她也就不再需要他了。
但她只要有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愿意,那他……
他会怎么样呢?御成自己也想不明白。
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回答玉霏霏的问题,以及,得到她的答案。
御成侧身,很认真地看着玉霏霏,写得很慢,确保玉霏霏每一个字都能明白:不行,只能跟喜欢的人一起睡觉。
玉霏霏却道:我喜欢你。
御成只觉得自己心咚咚地跳着,现在没有人在说话,他生怕玉霏霏也能听到他的心跳声,生怕她知道他的心意之后敬而远之——毕竟玉霏霏看上去就不染纤尘,很难想象她和谁待在一起。
他知道,玉霏霏说这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她恐怕对着谁都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仍然为这句话心动。
他喜欢的不就是玉霏霏眼底的那份澄澈吗?
沉默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像是绵绵细雨被风吹成雨帘,凉丝丝的隔绝着他的视线,一瞬间玉霏霏仿佛都变得模糊。
良久,御成仿佛没办法了一般,无奈道: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懂。
他起身,熄了烛火,借着窗外的月光换了外袍,随后走到床边。
玉霏霏已经躺好,滚进靠内一侧,小时候就是这样,御成怕她掉到床下,从来都是他睡在外面。
御成浑身僵硬地躺进被子里,比玉霏霏的傀儡还要生硬几分,但玉霏霏却仿佛不在意一般,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抱住御成的一边手臂。
御成哥哥身上有一种她很喜欢的味道,对她来说,这意味着安心。
意识昏昏沉沉之际,玉霏霏想,御成哥哥真的好傻啊,她不就是喜欢他吗?这有什么不懂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另一边。
云帆懒得和季沧海玩什么写字游戏, 她只想快点把这一段糊弄过去。
夫妻之间要做什么,季沧海总不能不知道吧?
然而云帆望向季沧海时,他的眼睛里竟然真的浮现出一点迷茫的神色。
云帆皱眉, 瞪了季沧海一眼,示意他过来。
季沧海老老实实地走到云帆面前, 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
云帆开口想骂他两句,却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说话。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云帆估量了一下她要动用的灵力, 应该不会太多。
五师姐给的符咒能撑得住吧……反正只是传音而已。
云帆抬手,悄悄凝聚了一点灵力在指尖, 随后点上季沧海的胸口。
手感不错, 云帆想。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云帆庆幸自己只是想了想,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否则这句话就要被季沧海听见了。
季沧海还怔在原地, 他不明白云帆在做什么。
云帆轻咳一声, 道:“你试试在心里说话。”
季沧海这才发现自己能听到云帆的声音。
他在心里小声地唤了一声“师尊”。
云帆点了点头,心知这个法术是成了。
“我们要演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季沧海没说话, 固执地摇了摇头。
云帆腹诽道:“装什么纯啊,万剑山那晚的人不是你吗?”
这完全是云帆下意识的反应, 说完这句话, 她才意识到自己和季沧海正处在传音法术内。
她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准备收回自己的手。
太!丢!脸!了!
她不想活了。
但季沧海却攥住云帆的手, 固执地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定定地看着云帆,眼睛里墨色翻滚,道:“不许放开。”
云帆瞪他一眼, 心想你凭什么命令我?
可是刚才她在心里说的那句话已经毁掉了她所有的形象,她恐怕再难在季沧海面前摆师尊的架子了。
这下要怎么办?
季沧海该不会因此生气吧?
云帆只觉得自己像蒸笼里的螃蟹,没有人绑住她的钳子,可是却怎么也没法挣脱,只能绝望地变红。
不对,他们不是还在冷战吗?她还说过绝不低头的。
可是看着季沧海现在的表情,云帆很没骨气地想,要不就低头吧?总比惹急了季沧海要好。
下一刻云帆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听季沧海的话了,他说“不许放开”,她就真的不敢放开,也不敢收回灵力,生怕他突然发疯。
多么尴尬的一个姿势,云帆却只能被迫承受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扭过头不去看季沧海。
随便吧,他想说什么就说吧。
季沧海却朝着云帆靠近了些,道:“师尊要和我演什么,我不知道。”
当务之急是先演戏,对,先演戏。
云帆终于给自己找到一件事情做,却很快意识到这件事比刚才的情景还要尴尬万分。
她刚才不是吐槽过季沧海了吗?怎么他还在这里跟她装?难道万剑山那晚的人真的不是他?
装就装吧,她把话摊开说,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可以装的:“就,摇摇床,说说话,喘几声,吧……”
云帆越说声音越小,怎么感觉这些事情他们之间都做过啊!这还是正常的师徒关系吗!
——虽然确实不是了。
但是这种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
季沧海却很认真,仿佛在听云帆授课一般,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
云帆好想尖叫。
她真的受够季沧海了。
可是她现在还得和他演戏,云帆能感觉到屋外有人在监视,窝囊道:“既然你知道该怎么做,那你忙去吧,我会配合你的。”
这帮人还真是恶趣味,满脑子不正经的事情,就算他们真的是夫妻,都生了两个孩子了,感情淡了不行吗?男方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不是也很正常吗?净怀疑一些有的没的。
季沧海却很听云帆的话,他点头,主动握住云帆的手拿开,传音法术也随之终止。
云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季沧海却已经攥住她的手腕,态度强硬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变得很近,近得云帆都能听见季沧海的心跳声。
少年比云帆高了半个头,此时他一手揽住云帆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云帆的后脑勺,似乎要做些什么。
云帆瞳孔微缩,向后仰头,躲开季沧海的动作,她瞪着季沧海,仿佛在说:这些细节就不用演了吧?
季沧海的视线意味不明地向下一瞥,落在云帆的唇瓣上,他摇了摇头,唇畔却勾起,仿佛在调笑云帆一般。
云帆顿时有些羞恼,她竟然觉得他要亲她,甚至还让季沧海察觉了,这个时候他就不能迟钝一点吗?
但云帆没有多想的机会,季沧海凑近云帆耳畔,继续他方才要做的事情,他的声音不算很大,但他确信外面偷听的人一定能听清他说了什么。
“夫人,再要一个孩子吧?”
季沧海微凉的气息洒在云帆耳畔,她方才脸红得厉害,整个耳根也都是烫的,微凉的感觉让她一缩,却仿佛是在往季沧海怀里钻一般。
云帆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过于敏感了,明明只是这样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只是在演戏,可是她却忍不住腿软,几乎没法站住,她借着方才缩紧身体的劲,靠在季沧海身上。
她只是没有想到现在的季沧海也会拿这种话来调情。
其实季沧海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几乎每次轮回中他都会服用无法生育的药物,他不希望有任何一个活物来和他争夺云帆的注意力,这一点云帆早就在之前的轮回中感受过了。
但他却总喜欢拿孩子来说事,因为这代表了另一句潜台词。也正因为他注定不会有后代,所以才能肆无忌惮地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所以云帆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但季沧海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大概只是想象着寻常夫妻情动时会说的话随口说的。
云帆冷静了些,现在的季沧海还能算得上是白纸一张,顶多有点折痕,想起那时他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熟练时那种恐怖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心说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