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菲菲若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梁雯的情敌,她一定正反俩巴掌打醒梁雯。
曾菲菲见叶广一直没出现在窗户前,心里咯噔:“叶大叔......可能已经死了。”
心里倒也不是非常伤心,只觉得很不舒服,又觉得自己太矫情,叶广不过关心自己一句罢了,就觉得他是好人?
陈熙月拿望远镜望向楼上的人群,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她能感觉出叶广周身的善意,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她并不希望他死。
陈熙月忽然产生一个念头,猜测说:“或许叶叔没死......或许,他只是不好意思出现在窗前,怕连累我们。”
曾菲菲有些震惊,又觉得这可能性不大:“不至于吧,就为了不连累我们,甘愿不要自己和家人的命?”
陈熙月静默片刻后说:“他曾是军人,即便退伍多年,或许他的军魂还在。”
曾菲菲半信半疑的说:“若他为了不连累我们故意不出现,等救他出来后,我一定送他一份‘好人大礼包’!”
陈熙月微微一笑说:“这个想法不错,你想办法把他喊出来,我肯定他一定还活着!”
曾菲菲把喇叭往窗外伸了伸,大喊:“叶广!你私生子不要了吗!你这个没良心的!”
陈熙月扶额轻叹:“......”
完蛋了,也不知道叶大叔老婆还活着不,以后还能说的清么?
用餐大楼里,幸存者们齐齐看向叶广,目光中透着惊讶和八卦。
叶广已经呆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问叶波:“儿砸~什,什么?她说什么来着?”
叶波眼睛瞪得大大的,愣愣的看着叶广:“爸,这是真的么?”
叶广的大哥叶齐,突然失声大笑:“哈哈哈,弟妹知道你有私生子么?”
叶广怒吼:“放你娘的屁!我这辈子就睡过我老婆一个女人!”
外面又传来曾菲菲的喊叫声:“叶广!你如果死了,你的私生子怎么办!呜呜呜~你怎么那么狠心!你这个负心汉!”
叶广冲到窗户边大喊:“别再喊了!让我老婆知道了,我怎么办!”
现场一片哗然,叶广突然觉得他的话好像哪里不对,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叶广转眼望向大哥,儿子,侄女,侄女婿,他们一脸似笑非笑,叶广吼道:“老子没睡别的女人!那俩姑娘故意这么喊的!”
叶齐见自己弟弟真急眼了,收起笑意对叶广说:“我们相信你的,你问问她们要做什么。”
叶广深深呼出一口气,朝窗外喊:“这里太危险了,你们赶紧走吧!”
有些幸存者七嘴八舌的怒喊:
“她们有卡车又不会被丧尸抓!
为什么让她们走!
你不怕死,我们怕死啊!
你怎么那么自私!
她们不能走!”
叶广冷眼扫过人群,呵斥说:“她们和你们很熟吗?凭什么要她们豁出性命救你们?”
刚怒骂的人面色涨红,只能干瞪着叶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这时曾菲菲的喇叭声又响起:“叶大叔,前方三公里有一大波丧尸群正往这里走!你们一楼的玻璃大窗就快被挤碎了!”
幸存者们着急万分,有的原地抱头痛哭,有的直跺脚,有的谩骂,有的站在窗边哭喊着救命。
曾菲菲忍不住爆粗口:“安静!嘛的!吵什么吵!听我说完!”
见幸存者安静下里,曾菲菲继续说:“我们现在把卡车慢慢挪到楼边,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排好队等待!
请听清楚!排队跳上卡车!
叶广大叔和他的家人排最前面!
谁敢抢他们位置!我就把车开走!让你们掉下去喂丧尸!”
大部分幸存者都没意见,他们能被救,是占了叶广的光,没必要争抢谁第一个上车。
只有几个妇女和老人表示不服,碎碎念:“难道不该是老弱病残,妇女儿童先上车吗!”
没人敢这个时候跳出来附和她们,叶广开始组织排队。
陈熙月启动卡车,用最慢的速度朝大楼移动,楼下横七竖八的停了好多车,卡车没办法拐到餐厅大门前,只能直行停在墙边。
推动丧尸群,要非常小心,从高低不平的尸体上碾压 ,容易打滑侧翻。
百米不到的距离,车子挪了十来分钟,到最后三四米的距离,发现丧尸堵在了墙和车头之间。
陈熙月操作卡车倒退再前进,反复很多次,车头才能再靠近墙面一些,距离墙面近一米的位置停下。
已经没办法再往前,尸体太多,再推下去墙可能就要被推倒。
近一米的位置,又很填满了丧尸,丧尸爬上倒地的丧尸身体,举起手嚎叫。
从二楼往下看,丧尸的血盆大口,着实让人不寒而栗,明明是一步就能跨过的距离,却像山河一样遥远。
曾菲菲喊话:“快跳!高速路上正赶来的丧尸群,估计距离不到一公里!”
叶广一家没再犹豫,迅速跳上车头,跳进车后敞开的畜牧车厢内。
叶广站在车头接应后面的人,叶广车队幸存者基本上都进了车厢,有几个妇女不敢跳,怒喊:“卡车再往前开一点!那么远!万一跳到下面怎么办!我会死的!”
第30章
叶广心急如火,催促道:“快点跳!!再来一波丧尸群,谁都别想出去了!!”
队伍后面的人渐渐失去耐心,已经有人带头往前冲,把不敢跳的几个妇人推到一边。
场面越来越混乱,大家争先恐后起来,叶广大喊:“不要人挤人的跳,会有危险!”
话音刚落,有个人在跳的时候不知被谁拉了一下,一只脚没完全跨到车头上,脚底打滑。
千钧一发之际,叶广拉住了那人,差点自己栽了跟头,好在叶波和叶齐从身后拉住了他。
这种时候拉人风险极大,曾菲菲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叶广在救人。
曾菲菲怒了,把头伸出窗户喊道:“叶大叔!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却把命给别人!你对得起我们吗!
你先进车厢!你再站在车头,我就把车开走谁也不救了!”
叶广心里纠结犹豫,叶齐华住弟弟和侄子,拉回车厢,指着叶广鼻子训斥:“做好事也要分时候!你死了谁会感谢你?
被你救的人会养你全家吗!你打算让你媳妇守寡吗!”
叶广一声不敢吭,像做错事的孩子蹲在角落看地板。
“啊!救命!”
车头传来呼救声,有一个人没能顺利跳上车头,掉了下去。
叶广刚站起身,被大哥叶齐踹了一脚:“继续给我蹲着!再起来试试!敢情我打不死你是吧!”
叶广勾了勾脖子,双手捂住耳朵,乖乖蹲着。
陈熙月预测高速路上的丧尸群快到了,对好友说:“那波丧尸群挤满后面的高速路,离开的风险会更大。”
曾菲菲伸出头喊:“没跳的赶紧!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
刚才掉落下去人早已没了气息,血肉模糊的躺在车头,成了丧尸的盘中餐。
十来个妇人还在惊慌犹豫,有五六个妇人的丈夫和孩子良心未泯,最后时刻站上车顶把她们接应走。
二楼还有四个妇人,一直喊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们的惊恐的眼神渐渐溢出绝望。
车厢内响起劝说声,有的则讽刺谩骂:
“去拉你媳妇一把!”
“赶紧去接应一下你母亲!”
“怎么有你们这种人,自己家人都不顾的吗!”
“自己妈妈都不顾,怎么那么狠心!”
“这就叫患难见真情!”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那几个妇人的家人则蹲在角落抱头不语,不管别人怎么劝,怎么骂,怎么讽刺,他们都无动于衷。
曾菲菲伸出头喊道:“时间到了!最后十秒!十!九......”
几个妇人着急,大喊:“再等等!你们谁来接应下我们!救命啊!”
曾菲菲并没停止喊数:“六!五!四......”
有两个妇人一咬牙,迅速往车顶上跳去,成功登上车顶,咬牙切齿红着眼睛迅速跳下车厢,寻找自己的丈夫和不孝子干架。
另外两个妇人继续哭喊着丈夫和孩子的名字,可终究无人回应。
曾菲菲继续喊:“二!一!走了!”
陈熙月挂上倒车档,控制卡车慢慢驶离。
这时,楼上的妇人们大喊:“我们还没跳!回来回来!我们现在跳!现在就跳!”
车子后退,车头前的空位很快填满丧尸,根本没办法再往前,时间也不允许在往前。
陈熙月咬着牙继续后退,楼上的妇人终于开始后悔自己的懦弱,哭喊着救命,哭求卡车能回去带她们。
车厢内顿时鸦雀无声,幸存者们朝车厢外望去,正辆卡车围满了丧尸,死亡近在咫尺,让人无法控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