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谁让你之前不叫我们入股。”宋越年笑着拍拍他另一侧肩膀,“走吧,咱们去度假村里玩,今天记傅疏的账,也不算吃亏。”
“我定了一桌新鲜食材,刚空运送到。”柳渡决定今天吃大户,“一会儿再开几瓶好酒。”
“他好幼稚。”洛梨低声问傅疏,“你们怎么和他玩到一起的?”
她看傅疏、崔衡这群人都属于高冷精英,只有柳渡像个傻白甜活宝,人以类聚,可他就显得有些突兀。
傅疏微微低头,轻声同她解释,“幼时就经常一起玩,他虽然话痨幼稚,但人很简单,为人也很赤忱,有事会冲在前面,哪怕他战斗力完全敌不过对方。”
最重要的是在十七那一年,他从科技馆出来过马路时,被傅氏对手公司的破产老板报复,想开车撞死他,是刚好开车经过的柳渡挡住了,但他也因此重伤住了三个月院。
洛梨听完觉得他这人似乎也不错,“他家的家庭氛围一定很好。”
不然养不出这么赤诚的人。
傅疏颔首说是,柳家有两子一女,柳渡是幺子,很受宠爱的,加上哥哥姐姐也很有本事,家里也没什么争锋相对。
柳家主要经营医药和医院,柳渡对这些没太大兴趣,比较爱玩所以建立了视频平台搞文娱,还拉他投资,刚好赶上一波风口,这几年让他赚了不少。
洛梨听完,觉得不好翻他白眼了:“那我一会儿对他友好一点。”
“没事,我是我,你是你。”傅疏不会强求洛梨和柳渡处好关系。
洛梨会意,其实也没什么仇怨,就是总感觉他不太满意自己,有一种傅夫人对自己的感觉,但又不太像,具体又说不上来。
说话间走到了停车场,驱车前往附近的度假山庄,柳渡计划在这里住一晚,因此提前包下了其中一栋温泉别墅。
停好车,几人一起前往餐厅吃饭。
人坐齐后,经理开始安排上菜,有南方空运来的新鲜菌子,还有从国外空运来的海鲜、牛肉。
“好食材不能没有好酒,先来一瓶勒桦幕西尼。”柳渡拿着菜单,看着上面的酒水,要了好年份的幕西尼。
听到幕西尼,傅疏眉毛都没动一下,从容不惊地夹起一只皮皮虾,拿起剪刀沿着虾壳的骨节开始剪。
傅疏不心疼,但洛梨怪心疼的,按照现在的金价,够她买三百多克黄金了。
看出她心疼,傅疏低声说没事:“他的平台还会把钱还回来的。”
这么一想,还是他们赚了,洛梨笑着点点头,那就喝吧,多喝点,喝好了回去继续赚钱。
柳渡看傅疏不在意,默默又加了一瓶,反正也就三十多万一瓶,他应该不在意。
很快幕西尼被醒好送上来。
宋越年是个爱喝酒的,不客气了,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端起酒杯先朝傅疏举了举,“恭喜傅总赢得比赛,也感谢傅总请客。”
“多谢宋总。”傅疏拿起酒杯,又和崔衡、柳渡、李松鹤一一碰杯,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拿白巾擦擦手继续剥虾,剥出来后将完整洁白的虾肉放到洛梨的餐盘里,“尝尝。”
洛梨拿起叉子叉起虾肉放入嘴里,虾肉紧实弹牙,还散发着新鲜的海洋气息,食材很好,是清晨刚捞出海的,“味道很鲜。”
傅疏颔首,继续剥。
洛梨放下叉子,也拿起剪刀开始剥蟹,剥好后放到傅疏的手边:“你也吃。”
傅疏勾唇,轻轻嗯一声。
只是很小的事,旁边的张皎皎却看得羡慕,转头看向没那么细心的崔衡,挥了挥自己做了指甲的手,撒着娇:“我也想吃虾,可是我的指甲太长不好剥。”
暗示这么明显,崔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徒手剥虾。
张皎皎轻声提醒:“皮皮虾的皮太厚,你小心手,要不要拿剪刀?”
崔衡说不用,他好歹军队里待了几年,没傅疏那么矜贵,三五两下剥好放到她的餐盘里,“吃吧。”
张皎皎嘴角翘起,“谢谢~”
坐在对面的宋越年笑盈盈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个伴儿也挺有意思的,忍不住感叹:“唉,我也想给人剥虾。”
李松鹤和柳渡都将自己餐盘递给他,“剥吧。”
宋越年白了两人各一眼:“滚蛋你俩。”
李松鹤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满足你的诉求还不乐意?”
“你们又不是女人。”宋越年喝了一口酒,调侃地说着:“下次我妈让我去相亲我也去看看,争取下次聚会也给人剥虾。”
李松鹤:“别把婚姻当做KPI,我很多当事人都是婚姻不幸最后痛下杀手的。”
柳渡:“李松鹤没关系,他给你凑KPI也行。”
宋越年:......你们这群损友。
说说笑笑地吃完午餐,连轴转了半个月的李松鹤顿时困意上涌,提前回别墅里休息。
柳渡和宋越年提出想去棋牌场场玩,赛马场输了一千万,总觉得不甘心,正好度假山庄也是赛马场老板名下的,可以从这里找补回来。
傅疏没兴趣,询问洛梨想去哪里?
度假山庄里吃喝玩乐全都有,室内有节目表演、咖啡厅、情侣电影院、室内高尔夫,室外有鱼塘、溪流皮划艇、生态养殖和湖泊草甸。
洛梨刚从卫生间出来,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张皎皎的身影,“她人呢?”
“约会去了。”傅疏笑着问洛梨,“要不要去约会?”
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说约会。
洛梨勾起嘴角,“好啊。”
于是两人一起走向湖边的方向,现在是深秋,湖边芦苇花草已经枯黄,午后秋阳映在上面,泛着晒暖融融的金黄,草尖上隐隐约约泛着点点光亮。
秋风拂过,湖面也掀起细密的波纹,几行野鸟低空掠过,在对岸铺满金黄落叶的枯林落下,黑影点点,像洒在金黄宣纸上的墨渍。
洛梨指着湖对面的秋景,“好漂亮,对面的秋景也挺漂亮的。”
“我们可以坐小火车过去看。”傅疏注意到远处的小月台,拉着她走过去,按下路牌上的乘车铃,两分钟后粉橘色的小火车沿着轨道叮叮当当地看了过来。
洛梨看着小火车,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等车停稳,和傅疏一起坐上去,等坐稳后,小火车沿着轨道平稳地向前开,况且况且地穿过枯黄的芦苇地,一直看向对岸。
秋风迎面吹来,带着芦苇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有湖水的潮气,闻着很湿润,也很舒服。
洛梨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自由的风,傅疏也很享受悠闲的此刻,眼尾微微上翘,含笑地看着洛梨的侧脸,风把她的发尾扬起来,有一缕刚好拂过他的面颊。
两人都没说话,眉宇间温和看着前方,两人都不是太热闹的性格,没有去追寻刺激热闹,就这么转一转看一看再吹吹风,也觉得很舒服安逸了。
五分钟后,小火车停靠在对岸的金黄秋林里,银杏和枫树混在一起,金黄叠着赭红,铺了满满的一地,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金黄落叶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林子里还有许多松鼠、小鹿穿梭着,还有游客正带着孩子喂小松鼠和小鹿,这些小动物一点都不怕人,主动围上来要吃食。
洛梨也要了一点青草去喂小鹿,小鹿不怕生的凑近衔走青草,咀嚼的时候耳朵一抖一抖的,还挺可爱。
分了一小把青草塞到傅疏的手里,“傅疏你也喂一下?”
傅疏乐意陪她玩会儿,接过青草去喂它,正喂着旁边有一对夫妻带着女儿过来,“傅总?真的是你?”
傅疏转头看去,看清来人后正色道:“张先生张太太。”
正值周末,来看赛马、顺便到度假山庄玩的人很多,其中不少生意场上见过的人,这位张先生也有过几面之缘,傅疏和对方简单应酬几句,顺便介绍了洛梨,“这是我的妻子洛梨。”
洛梨默默绷直后背,微笑得宜的和对方应酬:“张先生、张太太你们好。”
“傅总,没想到已经结婚了,太太竟然这么漂亮。”说话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张先生和气笑着,笑得眼角堆起细纹。
又有其他生意上的老板走过来:“傅总你可不厚道,竟然藏着这么漂亮的太太。”
“家里的珍宝自然要藏着。”傅疏说话时握紧洛梨的手,洛梨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轻轻勾起,十指相扣着。
“年轻人感情就是好。”张先生笑着说不打扰两人约会,约定下次再谈工作,带着妻子和孩子先离开。
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人来打招呼,傅疏有些烦,带着洛梨朝僻静的小路走去,走着走着便到了后山,后山里没什么红枫银杏,山上全是青松绿树,层峦叠翠,云雾缭绕,看起来很清幽险峻。
洛梨望着树木绿荫笼罩的青石台阶,有些跃跃欲试,“要爬山吗?”
傅疏看着陡峭的石阶山道,又看向她脚上的靴子,“能爬吗?我让人送一双平底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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