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朋友假不假不知道,但一定很好色。
洛梨抬手摸了下额头的伤,她都这样子了,还让她去勾引男人,怡红院的姑娘也没这么使唤的。
“别这么称呼。”
那是名义上的,听着实在别扭。
洛梨转身,找了个借口:“不去了,今天是爷爷生日,我还没去向他贺寿。”
说完朝楼梯口走,张皎皎从后方拉住她的手腕,“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我陪你去露台转转,你不是说头疼吗?”
“前面客人还很多,现在下去若是被人瞧见还得询问你的头怎么回事,不如一会儿散场再下去,也免得有人说三道四。”张皎皎笑着拉着洛梨朝回走。
露台有人,洛梨不想去。
拉扯之间,张皎皎一不小心撞到人,手中酒杯也摔碎在地。
洛梨垂眼看着溅到自己黑色丝绒裙摆上的玻璃残渣,无奈微蹙,若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洛主任此刻心情不爽。
而一旁的张皎皎正抱歉地望着她撞到的人,“对不住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转身太着急了,您没受伤吧?”
洛梨抬眸看过去,这人剃了个板寸,眉眼之间尽显英气,身上穿着简单的紧身黑T。
她想起来了,这人是她名义丈夫的朋友,好像叫崔衡。
崔衡抬手掸了下黑T,除了酒水,没有玻璃渣滓。
张皎皎盯着崔衡身上被打湿的黑T,黑T紧紧贴着身体,隐约可见腹部蓬勃的肌肉,她凤眸明亮,伸手去帮忙擦拭,“先生,我帮你擦擦。”
崔衡往后躲开,英挺的面庞上隐隐有些烦意,“不用。”
“实在对不起,我陪阿梨上楼寻傅总,走得太着急才撞到您的。”张皎皎满脸歉意,“您这衣服不能再穿了,您脱下来,我帮您处理一下吧。
“不用。”崔衡早就注意到了洛梨,以及她头上的伤,但他清楚傅疏和这位傅太太只是名义夫妻,也听说过这位傅太太私下的作为,抱着双臂退后一大步,没有告知傅疏在哪的意思。
洛梨看出崔衡疏离的态度,想拉着好色的张皎皎离开。
这时尽头露台的门被打开,暖橘色的光影倾斜进来,在过道上留下一片暖色,几道挺拔如玉的身影先后走出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洛梨循声望去,第一眼望见的走在前方的傅疏,近一米九的身高峻拔修长,室内昏暗的光影也藏匿不住他挺阔的肩线,深邃俊美的容颜。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一个顶着亚麻灰头发,将一张娃娃脸衬得精致漂亮的青年,还有一个气质文雅,像是书里出来的翩翩君子。
几人迈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傅疏单手轻轻活动下了温莎结,冷肃的目光随意一扫,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压迫诘问感觉。
“傅总,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先生。”张皎皎走上前,扬起细长白皙的脖颈,眉梢带笑,“傅总,没想到你在这里,我和阿梨正想去寻你呢。”
张皎皎笑吟吟的自来熟,让后面的洛梨觉得实在让人有些尴尬,抬手遮住脸,试图藏进拐角的阴影里。
傅疏没有看她,纯黑的眼眸越过几人,直直落在缩在昏暗光影里的洛梨身上。
很古井无波的平静视线。
但洛梨却觉得这人此刻心情一定很不喜。
毕竟书里写了是洛家挟恩以报强迫他娶了洛梨,可他似乎因为有白月光,对洛梨不喜,态度冷淡排斥,以至洛梨终日抑郁寡欢。
“崔衡,去换件衣服。”傅疏声音清冽,干净澄澈。
崔衡不在意地回:“不用,马上就走了。”
与此同时,张皎皎又开口:“傅总,你还不知道吧,洛梨受伤了,昏迷了大半日,但为了老爷子的生日还是撑着身体特意赶过来的,现在头疼得厉害,你带她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冲着洛梨眨眨眼,姐妹,路已铺好,上啊!
若是书里的洛梨,一定眼巴巴盼着能私下相处。
可她不是啊,她并不想去攻略这位名义上的丈夫。
“不用休息,我现在挺好。”洛梨正想寻个借口离开,过道上的傅疏已迈步走到窗边,左手随意支在檀棕色的实木窗木上,右手朝前方庭院廊下候着的侍从打了个手势。
很快,侍从上楼清理玻璃残渣。
傅夫人也跟着上楼,看着满地玻璃渣,精明带笑的眼睛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头戴纱布的洛梨头上,轻轻蹙了下眉头,压下不满。
“崔衡,没事吧?去换身衣服。”
“傅伯母,不用换了,我们正要离开。”崔衡以及后方的两人一道开口,随即告辞离开,张皎皎也趁机离开,离开时冲着洛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和傅疏、傅夫人好好相处。
洛梨眉心跳了下,余光正好瞥见傅夫人用眼刀子飞自己,张皎皎你别走,离婚律师也很怕婆媳矛盾啊!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了,小仙女们点个收藏哦,谢谢。
第2章 第 2 章 妈,我们已经结婚很久了
自古婆媳多矛盾。
尤其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豪门,矛盾更大了。
洛梨记得书中说过,傅家最不待见洛梨的就是傅夫人,每次见面洛梨都得做极大的心理建设。
因此她张嘴想找借口离开,让她们母子好好相处。
刚要张口,傅夫人优雅温声让傅疏去送送大家,并将洛梨叫住,“跟我进来。”
傅夫人推开旁边一间布置古朴的茶室,宣纸灯的朦胧暖光照在胡桃木的茶桌上,泛着温润的柔光,玻璃窗外是一丛丛嫩绿的芭蕉,恣意的生长着。
“谁让你头上顶着一块白布来寿宴的?洛家没有教过你宴会礼节吗?”傅夫人眼底是毫不掩饰地厌烦,不留一丝情面。
这的确有些失礼。
洛梨抿了抿嘴,没有开口辩解什么。
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的将视线从芭蕉上移向她这位名义上的婆婆,清亮的视线落在傅夫人脖颈处挂着的蓝宝石项链,冰蓝清透,似浩瀚宁静的融水冰川,廊下灯影晃漾,泛起星星点点的幽兰光泽。
真漂亮,肉眼估计不下千万。
还有那皮肤,白皙细腻,脖子上甚至一丝颈纹都没有,应该没少biubiubiu。
但看不出痕迹,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真想问一问。
出车祸穿书之前,她有时间也会去美容院,但效果不如傅夫人的好。
傅夫人看她一言不坑,跟个木桩子似的站着,心中越发不满,“一点规矩都不懂,早知道说什么也不允许你们结婚。”
老爷子应下的,她得知消息赶回国内时已成定局,现在每次看到洛梨这张漂亮却木讷的脸就懊悔不已,简直上不得台面。
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婚姻关系,洛梨能理解傅夫人这个角度的不满,如果此刻她是旁观者,她高低附和两句,但现在骂的是她,必须得拿出自己的态度。
毕竟是长辈,不好争吵。
洛梨只好冲着傅夫人灿然一笑,眉眼弯弯,有点没心没肺的样子,“妈,我们已经结婚很久了。”
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虽然签了协议,但领了证,就受法律保护。
这一声妈令傅夫人浑身不适,太阳穴闷闷地跳,抬起戴着帝王绿手镯的手指向洛梨,“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你别叫我妈。”
洛梨看着这一只养尊处优的手,笑盈盈地应着:“好的,妈。”
傅夫人一直不待见原主,不让她叫妈,每次她来老宅都只能喊阿姨,没少因此被嘲笑,但洛梨又不是原主,还挺擅长气人的。
她笑眯眯的,像夏日开得灿烂的向日葵。
可越是灿烂,傅夫人越觉得心梗气不顺,“你、你——”
“妈?”脚步声由远及近,傅疏清冽低沉如冰山融雪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洛梨敛起笑,侧目看向逆着光走进来的傅疏,大半五官隐匿在朦胧光影下,身形却藏不住,挺拔静立,与旁边上百年的檀棕梁柱一般,静立在那,端然沉静。
一旁的傅夫人微敛起脸上的薄怒,“前庭的客人都散了?”
“散了。”
“也好,今晚......”傅夫人余光看向跟个木桩子杵着一侧的洛梨,话到嘴边改了口,“时间很晚,你和老爷子说一声,早些回去休息。”
傅夫人很看重唯一的儿子,平日总让他留在老宅住,今日看到碍眼的洛梨,这份偏爱都淡了不少,直接让回去。
转头看洛梨时,语气重了一些:“你这副样子不要去老爷子面前丢人,直接从右边小径离开。”
“知道了妈。”洛梨顺从如流地应下。
傅夫人眉心跳了下,低头整理西装宝石袖扣的傅疏手顿了下,古怪地睨了她一眼,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
看什么看。
这是礼貌。
洛梨轻声说了句,“我先去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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