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梨不敢轻待, 浑身戒备着,软软地喊了一声:“老公~~你快开车门呀, 我想去洗手间。”
有事就喊老公。
必然还藏着很大的亏心事,傅疏没开门锁,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张微表情很多的生动的脸, “我哪里像出轨的人?”
“是傅瑶说的。”和她无关呀,洛梨甩锅甩得飞快。
傅疏咬了下牙,“她说你就信?”
“我说的你怎么不听?”
语气里压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洛梨心虚地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满脸无辜地看着他,眼里盛着一汪澄澈,看起来很乖顺似的:“你让我安分一点,我现在很安分啊。”
“安分?”傅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见它似的,在舌尖转了几个弯才吐出来,“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叫安分?”
洛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尴笑了两笑,早知道不直接问了,开了口他似乎就要刨根问底了。
“你与我说说,除了这个,还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傅疏今日才知道有误会,难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和她之间总像隔着一层,换做以前他只要释放出一点和善,她就会自己贴近,如今给她机会她都没抓住。
或许还有其他横亘在中间的误会,傅疏今日想问个清楚。
他今天话怎么变多了?
早知道不问了。
好怕她的计划被他发现,然后以强权压迫让自己净身出户啊。
而且洛梨好不习惯这样的傅疏,他应该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如今的他让她心底有点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坦然一点勇敢一点,还是继续想之前那样不去赌。
遇见难抉择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乌润的杏眼一转,倾身向傅疏的方向,左手撑着座椅边缘,右手径直伸向车门上的解锁键
车很大很宽,她身体几乎移开了真皮车椅,整个人笼在傅疏的身体前方,离得很近很近,只有手指粗细的距离,近得能清晰闻见傅疏身上那股好闻的白茶气息。
傅疏怔了下,看清她的意图也没阻拦,只是静静看着她。
车顶琥珀色的暖光淌下来,在她半边侧脸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皮肤白皙细腻,睫毛浓密卷曲,唇瓣水润有光泽,还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喉结动了下,呼吸也乱了一分。
这个角度的呼吸恰好落在洛梨的耳边,滚烫灼热,像一小团火苗舔过她最敏感的耳廓,她忽觉得耳朵一热,热度迅速蔓延开,顺着脖颈往下滑,烧得她半边脸都泛起薄薄的红。
支撑着身体的左手也跟着一软,腾空的身体失去了支点,猝不及防地往下摔落。
看她往下摔,傅疏抬手护了一下,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下,下一瞬洛梨整个人贴在了他一侧的身体上,从肩胛到腰线,隔着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
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传递出来,还伴着急促的心跳声,都让傅疏的身体僵了僵。
洛梨也僵住了,她的脸几乎埋在他肩颈处,鼻尖擦着他的脖颈,几乎能听到他颈动脉跳动的声音。
再往右侧移一点,是他凸起的喉结,很性感漂亮,在昏黄的光线下,喉结似乎动了动。
这一刹那间,她的右手好像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缓缓抬起,慢慢靠近,就在要贴近时,车窗外忽然传来王姨的声音,“小傅先生、太太,你们......”
忽然出现的声音划破了车厢内稠密得化不开的空气,洛梨回过神,好似被一把拽回了现实,慌慌张张地收回手,立即退出傅疏的怀里,坐回自己自己副驾驶位。
身上忽地一轻,傅疏觉得有什么空了似的,面露不满地看向车窗外的王姨。
王姨尴尬局促地笑了笑,刚才看到门口智能提醒,知道傅疏和洛梨已经开车回地下车库,但在楼上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上楼,以为车库里出了什么事,立即下来查看。
正巧看到车窗放下一半,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一幕,王姨一时懊恼极了,自己真不该下来打扰的:“我想起厨房灶上还熬着鸡汤呢,我得去看看。”
说完逃似的离开了车库。
傅疏勾了勾嘴角,小老太太跑得挺快。
洛梨把王姨当好长辈,被长辈撞见实在太尴尬了,脸一下子烧得慌,一股懊恼从心底窜上来,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右手,自己怎么就按错了呢?明明是按开锁,怎么按成降下车窗了?
傅疏听到动静,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笑,“别把自己打坏了。”
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你锁车门,也不至于那么丢人。
洛梨暗暗记下一笔,一会儿买一套黄金饰品才能安抚她。
“我要下车。”洛梨按了按门,还是打不开。
傅疏没开,只是郑重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洛梨,我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误会,有什么你当面问我。”
洛梨愣怔了一瞬,“你真的什么都会告诉我吗?”
“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也承认也愿意,傅疏也会如此。
洛梨一下子有些动情了,不得不说这普普通通的陈述句比我喜欢你还更动听。
妻子啊。
相濡以沫相伴一生的人啊。
但真的能信吗?
洛梨陷入纠结,有点跨不过父母感情的那一道坎儿,他们曾经那么相爱,最后分离得那么破碎。
还有自己见过的千千万万个案例,她真的要去赌一个无法确定的感情吗?更何况傅疏还是最理智精明的商人。
她有点害怕。
下意识总想把利益得失摆在前面。
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总是忍不住。
傅疏看出她的迟疑,没有逼迫她,抬手开了车锁,“上楼吧。”
洛梨嗯了一声,推门下车,逃似的跑上了楼,鞋子一脱就趴在了自己的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把脸埋在丝绸质地的被子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桃溪里太好了。
想要这个房子。
这里的大床很舒服、王姨大厨也很好,真是舍不得离开。
未来的洛律师也很动摇啊。
好烦,干嘛要和她说那些话,像以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好吗?
好烦好烦。
想了许久,才混混沌沌的睡去。
傅疏也没睡,坐在沙发前处理耽误的工作,手机时不时响起,是朋友群里柳渡在疯狂发消息。
柳渡:【傅疏你一定是中邪了!你竟然当着那么多合作商的面承认她是你的太太!】
柳渡:【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以前最讨厌她的啊,现在怎么这么维护她?】
崔衡:【什么情况?】
李松鹤:【什么情况?】
宋越年:【什么情况?】
应淮:【什么情况?】
柳渡巴拉巴拉吧一堆,告诉大家前因后果:【我一爱玩游戏的朋友也在那边吃饭,刚好看到了,周颂安也在。】
【根据我看短剧的经验,傅疏你真的中邪了,自从她买下金菩萨开始,我就说她要对你上玄学手段了,也提醒傅疏你要小心,没想到你真的中招了,快去找个大师吧。】
【快去快去,再不去你就要被洗脑骗走亿万家产,回头你要是变成穷光蛋,哥们儿可没钱养你。】
……
傅疏看着柳渡不断发来的消息,无奈地笑了下,可能他是真的中邪了吧。
自从她买金菩萨换套路后,他就忍不住多注意她一点,每天看着她耍小心思,每天看着她的不一样,不知不觉地心底界限一点一点被她打破,不知不觉地就想再多靠近一点。
柳渡的消息还在继续,傅疏没有再理会,只是望向窗外的细雨,昏黄的光线照在脸上,锐利的眉眼都温柔了。
不想紧逼她,明天再说吧。
起身准备去洗澡,手机忽然响起,接起电话后蹙眉,浑身气压都有些烦躁了,和北城官方合作的智能机械项目出了一点问题,必须得去一趟。
想到属刺猬的洛梨,傅疏蹙了蹙眉,进屋收了行李,等助理和司机过来时来到二楼,敲了敲她的房门。
趴在床上烦恼的洛梨打开门,看到是他后愣了愣,刚才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眉梢之间闪过赧意,“你、你怎么来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敲她门做什么,该不会又要逼迫她吧,还是想对她做什么?
傅疏揉了揉眉心,无奈笑了下,脑子里想什么呢,“项目出了一点事,我需要去一趟北城。”
洛梨松了口气,“哦,去几天?”
傅疏也不知道,只说尽量周末赶回来,抬手轻轻摸了下她的乌黑的发顶,“到时候我们再谈。”
洛梨抿抿嘴,还惦记着谈呢,还不赶紧去处理工作。
“到时候别属刺猬了。”傅疏说完,匆匆离开了桃溪里。
洛梨听着外面汽车的轰鸣声,磨了磨牙,你才属刺猬的,我这是深思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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