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礼成,你可以唤我夫君。”
她和萧璟云不过接触仅仅几面,他有蛊滤镜加持,可清黎没有。她可不喜欢如此一板一眼的殿下,仿佛如笼中玄鸟,高贵却毫无生气。
唯一爱的只有他身上那泼天的富贵。
所以,如此亲呢的称呼,她喊不出口。
她怯声:“殿下天龙血脉,以后还要继承大统,身份高贵,还是称殿下吧。
萧璟云的眼神暗了几分。
他有些微醺,接着酒劲轻浮地凑近清黎白嫩的肩颈,呼在她的肌肤之上,气味缠绵交织。清黎听见他压低嗓音说道:“夫君不行。那喊我的表字,可好?”
“予安。给予的予,安宁的安。”
妈呀,清黎心里激起千层浪,她不知怎么才能推脱这份“爱意”和“亲密”无论是夫君还是予安,她都叫不出口。
她秀眉紧蹙,生硬地转移话题:“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很生硬,但别无他法。
她一转身,便望眼欲穿一脸落寞的萧璟云她知道萧璟云此刻定是知道她有所抗拒,所以失意全写在眼底。使清黎也很窘迫,不知道如何缓解尴尬。
灵光一现:“殿下,可知我们南陵嫁娶习俗吗?”
南陵结亲当夜,需要写下夫妻二人之名,放于枕头底下,施下南沽同心术,便可白头到老。不过,同心术此术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早已失传,大家都是图个彩头。
萧璟云自然不知。
清黎提议:“要不要,写写?
此等礼仪,不用搂搂抱抱、亲密接触,只需要提笔写下两个名字便可以,也不至于彻底扫了萧璟云的“情意”,简直是绝妙之计。
萧璟云领着她来到书案前
月上柳梢头。
月暮散落在纸宜之上,如清波流转
他挽着衣袍,笔尖粘上黑墨,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萧璟云
笔法收放自如,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皆有力道,苍穹截力隐在其中。
清黎拿着笔,弯弯曲曲写下南沽文字,清黎
她提着笔,歪着头,看着萧璟云写下的自己,若有所思
她赞道:“殿下的名字真好看啊。”
好看?萧璟云还是第一次他听到有人夸别人名字是说名字好看,不禁疑惑。
“这个字,真好看。”
“我第一次晨国笠书如此有美感。璟字,念起来好听,写下来很好看。”
她说着说着,朝着萧璟云噗嗤一笑,清冷的眉目也舒展开来,红烛摇曳映在她的眼里仿佛十二月的飘雪在此刻笑容。
“若来世生,我也要取个璟字。”
她顺着开始思索,不知笔墨不小心粘到她秀气的脸庞:“该取何名呢? 什么璟呢?
她想了半天,可是脑袋空空,她索性依葫芦画瓢学着他所写下的璟字,像小儿学字一般仔细地一笔一划模仿着写下,可字体复杂,她写得就像一个鬼画符,结构散乱,各各部首就像分家一样疏远。
她叹气,刚想把毛笔一甩。
萧璟云却不知不觉贴近她的身后,发丝垂落她的秀肩,惹得她一阵痒痒。他唇角轻抿,神情专注,滚烫的手掌置上了她冰冷的左手,两人共执一笔。
一股好闻的清香侵入她的五官,萧璟云无论何时都好似天生洗去一身铅华,自带熏香。淡然又不知不觉令人无法自拔。
两人明明还隔有一定距离,可手心的热度传导让清黎感到全身都烧起来,无法自控,她第一次知道男生的体温如此之高,像个火炉。五官全部被他的气息所侵蚀,她怯生生的,紧张到指节开始发颤。
她想脱手,可一股强硬的力量让她挣脱不得。
什么圣人啊?她想萧璟云应该早已感受到她想逃离,却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领着她写下偏旁,她呼吸随他所乱,行为被他牵着,用笔墨在纸上刻下心乱的证明。
清黎置气:“殿下,之前还教我礼节,怕是现在自己却忘了。”
他答:“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
尾音戛然而止。
克己复礼以为礼,最后一句应是非礼勿动。
萧璟云忍不住低头笑了,却不肯松开手。
“殿下,可还记得初见的时候,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萧璟云不应,带着她写完自己的璟字,才松开清黎
正当清黎以为逃脱的时候,指尖又被萧璟云轻轻握住,后十指相扣。
清黎错愕,抬首望去,看着萧璟云向来平静的眼眸里,此刻蕴含着满天星夜的光辉,映衬着熠熠的星河。
萧璟云:“清黎,你可知道? 夫妻之间是另有一种礼。
“名叫周公礼、鱼水欢。”
萧璟云自嘲:“我此刻才明白我并非圣贤,我也有爱、恋、嗔、痴。
他说的轻微,好似羞愧于自己心中浮现的不堪想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老师面前检讨自己的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