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正首的澜妃扶着头上泠泠的珠钗,口语清谩:“瞧着如今皇后娘娘病倒了,这后宫所有的担子全部落在了曹贵妃的身上,可是坐稳了协理六宫的名头。连为皇后侍疾这种大事,十日里七日被她以处理事务搪塞过去,当真风光无限呢,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舒美人怡笑道:“谁说不是呢,贵妃姐姐的礼遇现在都快和皇后待遇一致呢,谁能想到将门出生还能攀上这个高度呢。不过粗人就是粗人,从教的孩子上就可以敲出来了,八殿下整日不学无术,都把陛下气着好几回了。”
弥漫的酸气熏得清黎有些恶心,竟是女子争风吃醋的纷争,要是她是皇帝绝对没有心情走近这乌烟瘴气的后宫。
清黎拿着帕巾捂着鼻子,比阴阳怪气谁能会比过她:“也是啊,娘娘也真是好福气,可以落得每日清闲,不用像贵妃娘娘一样整日为六宫辛劳,只需要每夜等陛下驾到就是了。不过陛下好似都忙于朝政没有心思招娘娘侍寝,娘娘就更清闲了,这才是贵妃娘娘羡慕不来的。”
澜妃被戳到了痛楚一拍椅把,平复多时才隐去愠色。
旋即她又笑嘻嘻地握着舒美人滑腻的双手:“美人的皮肤吹弹可破,我心羡之。不愧是没有生养过孩子的,一点细纹也没有呢。进宫五年,还和当初一样楚楚动人,风华依旧啊。”
听着是在夸她貌美,可细品下来就是就是在责怪她肚子不争气啊。舒美人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刹,生硬道了句谢便抽回了手。
舒美人也想让清黎难堪,不想肚子咽下怨气:“也是心疼太子妃啊,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尊称为太子妃啊,太子殿下如今被夺了掌印,想来也不好受吧。”
坐于左侧清黎左侧的丞相之女,也是如今六殿下萧承宣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六王妃。虞念卿眸光不知不觉地凛冽了几分,拨弄着手上的佛珠哗哗作响。她顺势想起从前求阿爹向陛下讨个赐婚嫁于太子殿下,却阴差阳错地被指婚给了六殿下。世人和阿爹都赞她聪慧从了六殿下,不然如今就是跟着失势的萧璟云过此一生。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选择是对的。
澜妃也附和道:“瞧瞧六王妃才是让我们人人称羡啊,坊间流传六殿下打造九十九凤钗、金环首饰无数只为夺王妃一笑啊。”
虞念卿淡淡颔首一笑:“我素来心静,不喜外物,不如送于太子妃吧。听闻太子妃非常喜欢金物,可惜殿下太过于清廉了,连个像样的金饰都没有。”
清黎挑了挑眉眼,闷声不吭。
舒美人像是找到了出气口一样,定是要从虞念卿身上再寻些点子再气气清黎:“听闻六殿下与王妃伉俪情深啊,夜里点灯常常不问昼夜琴瑟和鸣,作画,或者是对弈。”
虞念卿莞尔一笑,开始不好意思起来:“美人莫在取笑我了,不过是殿下心念我的喜好。白日公务繁忙,只好从晚上抽出些是时间陪我罢了。怪我任性,殿下常常与我对弈至天明,早上还要接着上朝。”
清黎噢了一声,发丝柔顺地垂在眼前,确实少了几分刚刚盛气凌人的傲气。
众嫔妃还以为清黎落寞,假意安慰。
虞念卿:“太子殿下最懂六艺,想来也是这般陪姐姐的吧,这叫我有些班门弄斧了。”
清黎摇头:“未曾。”
舒美人更是假模假意地安慰起清黎:“太子妃莫伤心,定不是妹妹姿色不足、才情不足、乐艺不足....等等,殿下还是爱着太子妃的,不然也不会非太子妃不娶啊。”
清黎蓄着泪珠儿,十指握着舒美人的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苦恼啊...倒是羡慕诸位都有人分忧呢,六殿下娶了一房侧室、三位妾室,陛下更是后宫佳丽无数呢!”
“我就只有一个人呢。”
声音柔柔切切的,仿佛含着天大的委屈呢。
舒美人懵了:“何意啊?”
清黎梨花带雨:“每夜都来,我这身子如何受得了啊!”
她转眼望着端坐得笔直的虞念卿,声音细软香脆在殿中:“你说璟怎么就没这般风情呢?真是羡慕六王妃啊,六殿下还能如此闲情对弈天明。不像我,璟经常折腾到天明呢,真是怎么劝都不听呢..”
澜妃气得整个脸通红。
虞念卿怒地十指猛地抓着桌角,尖利五指扣出抓痕。
其余嫔妃要是戳到了伤心事一般,悄悄拿出绣帕楷着眼泪。
舒美人懵懵的:“这般纵yu(故意这么打的,实在害怕被封),不可能吧。”
清黎小声附耳,从怀中掏出小药瓶:“送给姐姐了,希望姐姐有招一日能用得到呢。”
舒美人手心攥着药瓶,眼神难掩暗羡,反握住清黎:“殿下,此事这般厉害啊...”
第48章 避子药
澜妃水汪汪的明眸略过几分烟火, 愤然起身嚷高了音量:“太子妃言行得失,本宫好歹也算是一宫的主位, 不容如此放肆。不过是就是一个长在南陵的下蛊女,给了几分薄面,真拿自己当凤凰了?”
清黎眸子里满是不屑,依旧心安理得坐着:“娘娘,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是可是太子妃,即便你贵为一宫之主,也不能轻易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