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你竟然骗我?”
“清黎,我没有瞒你,我虽然助他逃课,可遵守着约定,从未教过他道法,此事很怪。”
“扶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富贵他天资不差?而你,却瞒着我!”
扶桑垂眸,避而不答,清黎已知答案。
紧接着一声清亮的巴掌声响起,吓得淮书心中一惊。
清黎颤抖着手,扶桑脸颊微红,侧着头,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为何?我是他的娘亲,而你却瞒着我?他有着通天的法力,而你却瞒着我。”
“是不是因为,你不想让他留在忘川习武,想让淮书跟你一起修道,重返上清?”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一起留在忘川?所以,你瞒着孩子他的天资,也骗了我,帮他逃课,教他道法,是不是想让他重登你错过的位子?”
一旁窥听的淮书摸不着头脑,什么位子?什么上清?父亲不是一介布衣百姓吗,怎么会和高高在上的神仙扯上关系?
“清黎,你竟然这么想我?”
淮书还从未听过爹爹如此落寞的语气,自责更甚。
*
淮书在木雕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通常阿爹阿娘吵架,不出几个时辰阿爹便会变着法着哄着阿娘,通常爹爹是最能容忍娘亲性子的,纵使娘亲胡搅蛮缠,也是一笑而过。
可最近二人越吵越烈,今日娘亲说了和离,阿爹也拂袖而去,未有挽留,怕不是自己真的要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了,淮书欲哭无泪。
忽然,身后一阵电击,而后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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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斜躺在树上,望着榕枝上寡淡的月色,神色淡漠地举着酒坛,一壶壶烈酒往嘴里灌,救水顺着喉结的走势上下起伏着。
他蛮是失落,陶瓷酒坛无声自碎,自嘲道:“和离...”
忽而,清黎在院中着急地唤着扶桑。
扶桑起初不甚在意,翻了身,不去理会。
直到清黎双眼含泪找到树下,唤着他的名字。
扶桑降至树下,看着清黎:“清黎,我究竟有何不好?就当真,这么着急找我和离?”
“清黎,你可知道我很不好哄?”扶桑越说声音越轻微:“清黎,你且考虑清楚,认真考虑清楚...骗了我的心,拐我来忘川,又要跟我和离...”
忽而清黎两眼含泪环住扶桑:“富贵不见了...”
*
淮书再次模模糊糊醒来,已经到了一片幽暗的山谷里,自己被麻绳紧紧地捆在木桩上,而小狼、小兔、还有小狐狸也用绳子捆着关押在牢里。
眼前的黑衣人,食指竖起,示意他嘘声。
黑衣人挽起袖子,淮书数了数竟然有六指?
"老师,怎么会是你?"
六指琴魔也不掩饰,黑帽一摘,眼眸里映着殷红:“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你?”
“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琴魔仰头大笑:“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寻了许久的神子,竟然真的是你?”
“什么神子?”
琴魔尖利的指甲划过淮书的腕处,闻着那令人欣快的血味,妙赞道:“就是,就是,这个味道!你就是神子,就是上神的孩子!”
淮书辩解道:“我阿娘是半仙,只是忘川熬汤的孟婆,而我的爹爹只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凡人,是我阿娘拐回来的孟夫。”
“只要我吃了你,便会修为突破天绝,成为妖界至尊!”琴魔依旧自说自话,自满于自己的聪慧:“我早就看出你得天资非凡,甚至在狼妖之上,灵力至纯至善,可是不知为何天资超凡的你却法力极其低微。我为了探寻这其中的奥妙,暗地里给你塞了几本上清的心经,结果你无师自通,激发出了自己身体里潜在的神力,所以你才敌得过狼妖!因为,你根本与我们不同,你是上神血脉,生来凌驾于三界之上!”
淮书:“老师,你认错了?我父亲真的只是一介布衣。”
六指琴魔展开画卷,上神飘然风采跃然与之上,神像之人的眉眼淮书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不!是你错了!你父亲乃是三界之尊——扶桑神君,而你的灵力只是暂时被他封禁罢了。”
“知道他为本君的孩子,还敢作祟。”
“胆子不小。”
话语里充满了肃杀之气,逼得六指琴魔浑身微颤,战战兢兢回头,幽暗的隧道遮不住他一身冷光戎装,凌厉杀气漫过眉眼,手中的玄剑一片清寒,剑的冷刃准确映着琴魔的脖子。
速度之快,一阵风过,原些还被五花大绑的淮书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扶桑身后。
谁料扶桑退后一步,玄剑插地,冷声教诲着淮书:“我闭你脉门,是因为修法之人因先修身养心,才不会误入歧途。法者爱人,众生平等,三清净,神与世人皆平等。”
“淮书,你可知?”
淮书似懂非懂,点点头。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我实在说不过你阿娘...”扶桑轻咳一声,“不过,不重要。”
“淮书,你随我说。”
扶桑单手结印,眸色寒色皎皎,又有藏有怜爱:“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