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黎赶紧拉着扶桑溜进侧殿,躲进角落中的黑漆百宝嵌圆角柜中。
柜内空间狭小,萧璟云身形又比较高大,一下子占据了三分之二。清黎尽量紧贴在衣柜壁上,可二人还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甚至清黎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棱角的线条若有若无地蹭到她的耳垂,他的气息在她耳边蔓延开来,连带着她的心跳一并开始加速。
清黎被他牢牢困在他的身下,胸部沉闷地喘不过气:“你压到我了...”
萧璟云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那柔弱的触感源于哪儿,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整张脸。他并未有意将她压在柜壁上,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还紧紧环着清黎盈盈一握的腰身上,如此架势,像是强硬地要将她融进自己怀抱中一般。
他的手指有些发麻,感受到久违的心搏,身体犹如火热,喷洒出的气息烫地清黎耳根滚烫。
因为紧紧贴合,清黎都能清晰感觉到萧璟云的所有异样,包括那隐在衣襟之下的搏动。清黎有些不可以示意地探查他的脉搏,发觉他心跳地极其快,脖颈之间还有青筋凸起,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对常人来说很正常!对萧璟云这个木头来说极其不正常!
清黎还以为萧璟云被吓到了,凑到他的耳旁:“看来他还算做了件好事情,殿下可算是终于体验到七情之中的‘惊’是什么感觉了。人们常常受到惊吓就如殿下现在一下,心跳加速、汗流浃背等等。”
“不一样,清黎...”萧璟云说地轻微,羞于说出自己身体异样的感受,仿佛自己心里住着什么洪水猛兽,让他全身经脉变得酥麻,燃烧着自己的理智,想让他卸下所有的礼制,沦为只剩最原始的“□□”。
“一样!”
“你这就叫惊魂未定!”
清黎不以为然,反而侧耳倾听柜外的动静。
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慢慢向他们袭来,声音越来越大,愈来愈近,还伴着阴森恐怖的笑声,不由得也把清黎的心也吓得其三八下的。
清黎紧紧握着萧璟云的手,看似安慰他人,实则为自己打气:“别怕...宋副将不敢拿殿下怎么样的。毕竟殿下天龙血脉,他绝对不敢杀了你。”
“那你呢?”
清黎苦笑:“我得罪过他...”
“他真的是宋清衍吗?”
清黎垂下眼眸。
“清黎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他刚刚为什么唤我扶桑,而你却一点也不惊讶,是不是也早知道我叫扶桑...”
清黎无处躲闪。
萧璟云问地平静:“所以,你特意靠近、有所图谋的不是萧璟云,而是为了扶桑吗?”
他垂下眼眸,双眸骤然一深:“我派傅简查了底细,一无所获,怪不得,我想不出你为什么刻意接近我?因为你所图的并不是什么晟宫中太子之位的萧璟云,而是我所不知道的另外一个我,扶桑。”
萧璟云问地平静,却让清黎心中激起千层浪,波澜迟迟不能平静。
“清黎,可否回答我...”
清黎愣了半晌,又突然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璟云:“在我眼里,殿下就是殿下,不是扶桑,扶桑绝对代替不了你。”
“殿下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绝不想跟高高在上的人有什么接触,那人便是扶桑,我讨厌他,讨厌他不可一世,生来就能凌驾于众人之上。”
“可我,不曾讨厌过殿下,因为你是萧璟云。”
萧璟云微微一怔,静静垂眸凝望着清黎,笑意从眼眸蔓延在唇角,手臂也渐渐将清黎进一步圈进自己的怀中,不再是空间所迫,而是心之所向。
他不曾为扶桑是自己而伤感,却因自己是萧璟云而开心。
柜外,瓷器破碎之声接连响起,接着是木质‘咔嚓’碎成两截的崩裂声,‘宋清衍’拿着鬼哭棒像是疯批了一般随意砸着一切出现他面前的物件,每砸碎一件,便让他更兴奋。
‘宋清衍’环视着侧殿的一切,嘴边虽挂着一抹笑意,可眸中全是怒火和冷意。
他扒开自己的衣物,展示着胸膛被烧穿的焦洞,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扶桑!出来!我们之间的仇没完!今日你和清黎一个也逃不掉!”
清黎紧贴着萧璟云的胸膛,声音轻微:“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他倒是不怕杀你,看来殿下比我还要招他恨!不知殿下对他做了什么?”
萧璟云怎么知。
‘宋清衍\'面相扭曲:“对,你不是扶桑,你是凡人萧璟云。在这里,我还要恭恭敬敬称呼你声殿下。”
“殿下,你可知您是谁?”
“接下来我的话在您听来会有些玄妙,但除了晟国之外,下有阴府,上有上清仙境。有人,有仙,有妖,有鬼。”
“这千万年来,上清仙境除了归隐于天外的五帝外,从未再出过一位真神。而您若飞升成功,是那当之无愧、凌驾三界之上的扶桑神君!五帝也得给你挪位子。”
清黎只觉得范无救疯了,竟然敢泄露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