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由我和贤弟进去吧,一定帮你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她转身刚迈进极乐楼半步,却被萧璟云巧妙地钳制住了手腕。
“干嘛?”
“一起。”
他的声音如砂砾磨过一样,哑得不成样子。
不给清黎反应,萧璟云二说不话说牵着清黎大步往极乐楼里走,丢了一整块金子给笑嘻嘻待客的老鸨。
老鸨:“谢谢公子!”
“上好佳座!留给两位!”
傅简目瞪口呆,强硬地把同样是惊得合不拢嘴的萧延年给塞了进去。
“我不去!我不去!我去了,肯定会被我哥削一层皮的。”
“傅简,你竟敢这么对我!!我是什么身份你忘了吗?”
傅简把那双死死扒着门板的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接来掰开。
怒言:“快把公子(殿下)带出来!!公子什么身份怎能进此处,要是被有心之人参上一本怎么办。都怪你,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进去?”
“要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看你怎么交代。”
萧延年泪眼婆娑:“怎么怪我了?嫂嫂勾引的,哥自己进去的!”
“这是欲加之罪啊!!!傅简!!!我命令你...”
“啊!!!!!”
傅简不顾皇子身份,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极乐楼外终于重获清静。
~
清黎没想到萧璟云这种自恃清贵之人,走近了他口中最不耻的烟花柳巷之地。
台上半遮半露的姑娘随着雅乐跳着风/骚之舞,眼波流转,轻吹一口气,手中的玫瑰花瓣簌簌落下。把台下拥挤着的看客们一一迷地五迷三道,烟纱蒙眼。
一路上薄纱披肩的娼妓们看见如此贵气的公子入了楼,纷纷将萧璟云围了个水泄不通。各个搔首弄姿,露出白皙的肩和翠骨。彩扇飘逸,时而轻恕云手想要摸上眼前的男子。
“公子,今夜要不点我?”
“瞧瞧我呀,公子。”
一条烟袖甩到萧璟云的脸上,他微微蹙了眉。
气息之间是脂粉的庸味,耳畔是男女交好的靡靡之音,眼前的女子仿佛是饿狼扑食都一个劲往他身上狂凑。极乐楼中的一切都让从小听得是清雅礼教的萧璟云起了恶心。
清黎拼命挣脱那个钳制自己手腕的大掌,说着风凉话:“叫你来这!该!”
“怎么?极乐楼里的姑娘是入不了你的眼?还是喜欢清河郡主或者刚刚带回来的小娘子?”
她心里窝火,明明在云台殿之夜,他对自己说了不咸不淡的表白。等等那好像也称不上表白。
什么叫府门之前同样的话,没有底气再说一次?谁表白这么拐弯抹角?
明明是有点喜欢自己的,怎么那夜的记忆被抹去了,转头就凶了自己,还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是情花失效了,还是萧璟云本就里子是个负心汉!
气..
“我已婚娶。”
萧璟云说道,将洒落的绣帕递给其中一位。
骚动这才渐渐息声,刚刚还纠缠不已的娼妓们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定在原地,不知所措。见了千人千面的嫖客,此种不着风情的公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些扫兴。
清黎戏谑道:“怕什么呀?公子来极乐楼,黎儿是绝不会告诉夫人的。”
“公子既然来了就吃好喝好还有好好尽兴,这来极乐楼的客人多半也是有妻妾,有了儿女的也不再少数啊。公子不必在意夫人,夫人知书达理,定能理解公子。”
说罢还推了一位楚腰纤纤的女子上去:“今夜务必伺候好我公子。”
萧璟云陡然一愣,余光渐渐浮出几不耐:“清黎,你玩够没?”
娼妓们又蜂拥挤上来,再次团团围住萧璟云,数不清的美酒被白嫩的手臂递至嘴边,却让他紧抿的唇全数抖在了衣服上。肩上也更添了五彩的缎带,早已分不清是哪位娼妓的。
他的声息淹没在一声声叫的人心软的公子中。
“让开,让开。”
“都走远点。”
清黎借机脱身,还未好好欣赏着好戏,就被一声声急促的退让声打断。
萧延年这个狗腿子及时把淹没在姑娘堆里的萧璟云给救了出来。
“哥!哥!还好吧?还干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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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皇兄。那些娼妓真的是太过分了,等我回去,我就派司衙抄了这个极乐楼!什么烟花相柳之地啊,都是一群人面兽心之人!”
“皇兄,莫气莫气。我再去让小厮给你打几桶水来。”
萧璟云一遍遍在沐洗中反复揉搓着双手、双臂、整个脸颊,表皮已经被蹂蹑地红肿,甚至还能清晰可见道道红条的抓痕,还是不肯放过。
双手浸入许久,泡得浮囊。
“啊..皇兄别洗了,早就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