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小靳若这刀法厉害是厉害,就是太——丑了!”
林随安:“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要不花某给起个好听的名字点缀一下?”
“比如?”
“比如——遍地开花,步步生钱?”
“……”
谷梁、不良人:传闻花家四郎不学无术,从不读书,原来是真的……
围攻靳若的黑衣人全倒在了地上,靳若身形一折,冲向了四圣的那一帮,这次特意提高了重心,用的是正统的“迅风振秋叶”,虽然速度降低了不少,但对付这些已经疲于奔命的黑衣人是绰绰有余,一刀一团血,目标不是挑断手筋(靳若的准头不足),而是破开手臂皮肉。
黑衣人手中横刀当当当坠地,没了武器护身,哪里还是四圣的对手,四圣精神大振,拳头哐哐哐砸断了黑衣人的鼻梁,鼻血与眼泪齐飞,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胡不令和一众屠夫心惊胆战地看着,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优越感。
好像这么一比,他们被打得还不算太惨。
靳若扛着若净上前,将那个姓贾的铁匠提溜起来,“再仔细想想,你认识不认识刺伤刘长史的贼人?”
贾铁匠鼻子塌了,门牙掉了两颗,说话直漏风,“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顶着官府的名号在我浮生门的地盘撒野,若是让我们门主知道——”
“老贾、老贾,嘘——嘘——嘘——”胡不令低呼,“你还没认出来吗?!”
老贾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恍然回过神来,脸绿了,“你就是千净之主?!”
林随安闪了腰,花一棠扶额,“看来是靳若高估他们了,这浮生门明显已经把净门盯梢传小话的优秀传统丢的差不多了——”
靳若咬牙切齿,“我叫靳若!”
老贾吞了吞口水,梗着脖子,“净净净净门门门门门主又如何?我我我我我们浮生门也不是吃素的!你堂堂一个门主,欺负我们小辈算什么本事,有胆的,去找我们门主!”
“对,有本事找我们门主打啊!”胡不令也叫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们门主那可是武功盖世,力拔山河,人称太原狂刀侠的江湖第一人!”
花一棠翻白眼,“菜刀侠?这名也太难听了!”
林随安和颜悦色道:“敢问这位大兄弟,你们门主家住何处啊?”
老贾:“放肆,我们门主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
靳若打断:“浮生门的总部不会就是风云客舍吧?”
胡不令和老贾的脸皮疯狂抽搐,不敢说是,更不敢否认。
靳若大喜:“行嘞,走着!”
不良人们轻车熟路,继续将黑衣人们串成一串,和屠夫们并列排好,缀在队伍最后。躲在四处的百姓们壮起胆子围了过来,一瞧这帮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江湖混混鼻青脸肿,像遭了瘟的鸡似的耷拉着脑袋,个个喜笑颜开,对着谷梁和不良人竖起了大拇指。
谷梁等人面上飞光,走路的姿势都威武了几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辅兴坊、颁政坊、布政坊、雄赳赳气昂昂路过安都城最繁华的朱雀门街和平康坊,过胜业坊、安行坊,追在后面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平康坊的女娘们也跟了出来,花花绿绿、叽叽喳喳的,更热闹了,待到了大宁坊的槐树街口,已经聚集了近百人,填街塞巷,像过年一样。
一路行来,林随安注意到有不少卖货郎和小摊贩飞奔游走,应该就是浮生门的眼线,虽然数量不少,但传递消息的效率远逊于净门,靳若评价:毫无章法,乱跑一气,什么玩意儿。
好在因为他们招摇过市,只要不是瞎子总能看到,风云客舍总算及时接到了消息,此时客舍门前已经聚集了七八十号人,皆是江湖人打扮,持刀拿棒,杀气骇人。
谷梁觉得腿肚子有点转筋,举着画像的手开始哆嗦,“这这这这个个就、就就就是刺伤刘长史的贼首,认识这个人的,全部站出来!”
浮生门门徒先是仰首大笑,又是齐齐破口大骂,因为人太多,骂的太杂,一句也听不清,骂声震得整条街都在发抖。
岂料花一棠的声音骤然响起,竟是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声音,“啖——狗——屎——拒不配合者,全部抓起来法办!”
这一嗓子就好像点燃了火药桶,浮生门门徒全炸了,呼啸着杀了上来。
“靳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帮我掠阵!”林随安手腕一抖,千净出鞘,诡绿色的刀光劈开了苍穹,带起一阵旋风杀入人群,引得四周响起大片惊呼。
经过前面两场战斗的洗礼,谷梁本以为再看到什么都不会惊讶了,此时一瞧,方觉自己根本就是坐井观天。
之前的靳若和四圣,起码还有招式身法,可眼前这林娘子的打法,那叫一个返璞归真,朴素无华,根本没有招式!
总结下来,就三步。
第一步,“嗖”冲过去,第二步,左手剑鞘“哐”抡过去,第三步,右手横刀“嚓”荡开来——轮翻两个,荡走三个,还有一个受刀风波及,直接被扫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