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尸兄这样子,应该没问题!
尸兄,加油!
郝瑟暗暗捏了捏拳,回头示意文京墨,二人垫脚悄声离开。
可是二人因为离得远,谁也没发现,寒潭中的尸天清肌肤之下,仿若有无数条细细密密的发丝在缓慢蠕动,游遍全身。
*
待二人从洞口出来,已是日落时分。
昏暗光线中,游八极正用帕子仔细擦着自己的络腮胡子,孟羲盘膝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而游八极旁边的竹篮里,一大篮子的水煮白菜,竟是一根不剩。
郝瑟眼皮跳了跳:“二位前辈真是好胃口啊!”
孟羲抬起眼皮:“我只吃了几口。”
“唉,水煮白菜实在是太寡淡了,霞儿根本没吃饱。”游八极手掌扶着下巴,一脸少女怀春的表情道,“等小天清出来,一定要好好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一下霞儿啊!”
这次连文京墨脸皮都有些抽搐了。
“厨房里还剩几棵萝卜,你二人回去啃一啃吧。”孟羲抖袍起身,走向寒洞,“孟某去守夜,记得看好游八极,莫让他把孟某的竹屋给弄脏了。”
说完,就款款走进了寒洞。
“快走、快走!”游八极迅速起身向瀑布方向走去,“霞儿在洞里待了许久,皮肤都暗沉了,要赶紧回去用山泉水洁面,再用花露敷脸!”
郝瑟和文京墨一个满头黑线,一个手掌扶额,随着游八极回到竹屋,从厨房寻到两根萝卜,坐在露台上看着游八极迫不及待开始洗漱美容,顺道向二人喋喋不休推荐自己的美容护肤心得。
“霞儿跟你们说,这山泉水洗脸是最好,保准洗完之后,脸皮又滑又嫩!”
“还有这野花朝露,这可是霞儿收集了好几个月攒起来的,敷在脸上,皮肤一整天都水润润的。”
“最后,再在脸上敷上这百花花瓣熬成的粉膜,保证明天的霞儿定是光彩照人!”
郝瑟和文京墨坐在竹屋露台上,一人手里举着一条大白萝卜,食不知味地一口一口啃着。
那游八极就在眼前晃着壮硕身躯摆弄自己的一堆瓶瓶罐罐,又是洗又是抹又是涂又是贴,最后居然还弄了一个花里胡哨的面膜贴在了上半张脸上。
至于下半张脸,居然还从一个小陶罐里面掏出一种绿油油的糊状物抹在了络腮胡子上。
“别小看这翠玉膏,这样敷上一晚上,明天霞儿的胡子肯定是根根精神奕奕,条条闪闪发亮!”游八极翘着指头一揉搓着自己的胡须。
“文书生,你还吃萝卜吗?老子好像没啥子胃口……”郝瑟抽着脸皮将萝卜递给文京墨。
文京墨眼角抽动:“留着当早饭吧。”
“好啦,霞儿明天也要美美哒!”游八极贴着面膜在原地转了个圈,摆了一个优美的造型,朝二人一招手,“霞儿去睡啦,你们随意吧。”
说着,就风姿摇曳走入竹屋,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郝瑟和文京墨面面相觑。
“霞儿前辈,我们睡哪?”郝瑟拧着眉毛问道。
“哎呦,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床啦!”游八极豪迈嗓音从屋内传来。
以天为盖个锤子!郝瑟只想掀桌。
文京墨掐眉头。
“而且小图图最爱干净了,你们两个脏兮兮的,万一把小图图的床弄脏了,小图图可是要生气的呦!”游八极声音又传了出来。
你脸上糊的那些花花绿绿怪里怪气的才脏的要死吧!
郝瑟头顶跳出一条青筋,飞起一脚就要去踹门。
可就在踹门前的那一瞬间,竹屋内传出了震耳欲聋的鼾声。
“呼噜,哼唧哼唧……呼噜,哼唧哼唧……”
呼噜声加上好似某种动物的哼哼声,震得整座竹屋微微发抖。
妈呀,这那里是打呼噜啊?这根本就是惊雷闪电猪群轰鸣啊!
郝瑟踢门的脚一个反旋,落了回来。
文京墨挑了挑眉毛:“霞儿前辈今日很是辛苦,郝瑟你胸怀坦荡,何必跟一个弱质芊芊的——嗯咳……美人计较呢?”
郝瑟:“……”
说的好有道理,老子居然无言以对。
文京墨看着郝瑟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靠躺在藤椅上,仰望天际。
郝瑟顺着文京墨目光望去,但见冰冷天际,一弦月华高悬,清冷却隐隐散出暖心的光晕。
就好似……尸兄一样……
一团白气从郝瑟口中吐出:
“文书生,你说……尸兄能撑过去吗?”
“小生相信尸兄。”
“嗯,我也相信!”
“睡吧。”
“好饿,睡不着……”
“那不如让小生再给你做几道拿手菜?”
“老子睡着了!呼噜呼噜呼噜!”
文京墨转头,看了一眼藤椅上紧闭双眼团成蜗牛状的郝瑟,轻轻一笑,转目再望深邃夜空,半晌,慢慢合上了双眼。
银色月光之下,二人肌肤之上缓缓升起绯色萤光,萦转半空,就如一层淡淡的火光晕洒全身。
*
光阴如梭,如白驹过隙,在忙忙碌碌中,其后的几日时间简直过得飞快。
白天,游八极继续下寒洞看护尸天清,郝瑟和文京墨就被孟羲拽去菜田挖萝卜、砍白菜,然后由孟羲亲自下厨做一大锅的水煮菜供众人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