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老子看,武功也十分不俗。”郝瑟摸着下巴,“能在尸兄和舒珞你们二人联手攻击下撑了那么久,肯定是个难缠的主。”
尸天清面色微沉,文京墨眯起双眼。
“不过说起来那个舒珞还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郝瑟双眼一亮,一脸激动道,“想不到他长得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打起架来居然一点也不含糊,居然能和尸兄你不相上下!”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一静。
文京墨看着灯光下郝瑟熠熠发亮的眼珠子,慢慢转头看向尸天清。
尸天清薄唇紧抿,面色僵硬,喉头滚了数下,突然起身,冒出一句:“天清要去歇息了。”
说着,扭头就往屋外走。
“诶!尸兄你去哪!”郝瑟蹭一下跳了起来,一阵风冲了过去,拽住了尸天清的袖子,“咱们三个一起睡啊!”
“咳咳咳!”文京墨剧咳。
尸天清身形一僵,慢慢转头,一双绝美双眼瞪得溜圆。
“一起打地铺啊!”郝瑟皱眉凝色道,“老子跟你们说,像奉泽庄这种凶宅最忌讳的就是落单,只要一落单,肯定出事!”
说着,就两步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套被褥铺到地上:“还是一起睡保险!”
“咳咳咳!”文京墨一边瞪着尸天清一边使劲儿干咳。
尸天清身形僵硬:“阿瑟,这怕是不妥吧……”
“哎呀,放心啦,老子以人格保证,绝对不会对你们两个怎么样的!”郝瑟一拍胸脯,一手一个牵住二人拽到了地铺边,“尸兄睡左边,文书生睡右边。”
尸天清一怔:“那阿瑟你呢?”
“尸兄,老子可是芊芊弱女子,自然要睡床啊!”郝瑟啪一拍床板。
“你还知道你是女人?!”文京墨吊高嗓门大叫,“天下有哪个女子能如此厚脸皮强留两个男子在自己屋里睡觉的?!”
郝瑟看着文京墨气呼呼的秀气脸庞,眨了眨眼,咧嘴一乐:“文书生,你简直就跟老妈子一样!”
“我才不是你们的老妈子!”二次怒吼。
“好啦好啦!”郝瑟一脸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放心吧,老子可不是随便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在老子屋里留宿的……”
“郝瑟!”
“阿瑟!”
尸天清和文京墨同时皱眉。
“只有你们!”郝瑟朝着二人灿然一笑“只有尸兄和文书生你们两个和老子出生入死的兄弟,才有这个殊荣哦!”
摇曳灯火之中,那笑容灿烂如朝阳,耀花二人双眼。
文京墨鹿眼圆绷,嘴唇动了动,最终化成了一声长叹。
尸天清眸中清光流转,嘴角渐渐勾起和煦弧度。
郝瑟呲牙一笑:“好啦,睡吧!”
“好。”尸天清垂眸,含笑应道。
“唉,罢了罢了”文京一边摇头一边走到了地铺边,抖开了被子。
“这样才对嘛!只要咱们三个在一起,什么牛鬼蛇神都不用怕!”郝瑟蹦上了床铺,缩进被窝。
尸天清和文京墨并排躺在地铺上,对视一眼,皆是轻笑摇头。
“尸兄,熄灯。”郝瑟发出指令。
尸天清弹指灭灯。
整间屋子顿时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郝瑟平稳的呼吸,不多时,那呼吸声就变一连串的呼噜声。
“吵死了……”文京墨叹气。
尸天清轻笑。
文京墨眨了眨眼,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尸兄,你觉得意游公子舒珞此人如何?”
尸天清静了片刻:“人如美玉,实乃君子。”
文京墨眉峰高挑:“那为何尸兄不喜欢此人?”
尸天清沉默。
文京墨笑得仿若一只狐狸:“莫不是因为,郝瑟看舒珞的眼神?”
尸天清抿紧薄唇,双眸渐沉如墨。
文京墨望着尸天清的表情,笑容诡异:“你可曾想过,这是为何?”
尸天清眉头紧锁,转目瞪向文京墨:“为何?”
文京墨闻言,不由一怔:“你不知道?”
“为何?”尸天清神色凝重,再问。
“天哪——”文京墨一脸惨不忍睹,翻身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小生怎么会和你们两个家伙混在一起啊……”
尸天清长睫轻眨数下,扭头平躺,定望黑漆屋顶,清绝如仙的容颜之上显出了化不开的疑惑。
“为何……”
*
晓光暗,晨雾涌,疑色重重。
郝瑟一起床,就发现衣着整齐的尸天清端坐在桌旁,面色沉凝,双目微敛,眼下还多出了一双诡异的黑眼圈。
“尸兄,你昨天没睡好?”郝瑟凑过去问道。
“无事。”尸天清侧头,避开郝瑟目光。
“诶?”郝瑟挑起眉梢,猛一探手,抓住了旁边正在收拾被褥的文京墨:“文书生,你昨天和尸兄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健康的事儿啊?”
“郝兄,你想多了!”文京墨翻了一个白眼,甩开郝瑟的爪子,“赶紧收拾收拾出门了,吕庄主一早就派人来催我们去主堂商量大事呢。”
“嗯,走吧。”尸天清迅速起身,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啥子鬼啊?”郝瑟抓了抓脑袋。
三人出了梅园行入后花园,发现蓬莱三人、九青双璧、方璞络早已伫等花园之内,吕管家和两位家仆垂手候在一旁,舒珞摇着扇子,正和九青双璧聊着什么,叶英招和仲华方皆是满脸放光,一脸崇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