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舞步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时而靠近,时而拉远。
云皎皎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连续的舞动使她的呼吸变粗,而男人的呼吸始终没有变化,沉稳而幽远,好似海底最深处传来的某种神秘而不可聆听的回响。
无端有些瘆人。
却又因为是他,而令她莫名地没有害怕。
月色给他的脸添了几分冷峻,但在她踩着舞步贴近他时,又能见到他的嘴角轻微扬起。她牵着他的手,抬起,旋转,最后重新回到他的怀抱里,贴近他的胸膛。
云皎皎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他那张蛊惑人心的脸。
月色和阴影使他的面部轮廓更加立体深邃,凭空多了几分晦暗的危险。比起白天,他好像更加属于这黑夜。或者说,更加属于这无垠的宇宙,和那无垠的深渊。
此时的他仿佛是从深渊第一次走上陆地的深渊之主,月色的清辉笼罩在他身上,一个恍惚,竟有几分像阴寒彻骨的水汽。
大抵是人类的基因里就带着慕强和征服的天性,这样前所未见的叶灼令她有几分紧张,又有几分痴迷。
他的面容实在英俊,薄唇镀了层银辉,弧度性感得惊人。
令她十分想……
吻上去。
这月色太美,在轻微的酒劲,和跳舞后极具上升的荷尔蒙的催动下,鬼使神差地,云皎皎揽住了他的脖子,踮起了脚。
她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贴的触感令她一个激灵,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有些尴尬地想要退开,却被男人的手掌紧紧箍住了腰。他俯下身,加深了这个吻。
这深吻并不像一个吻,反而像是……
触手抵住她的上颚,扼住她的舌头,在她的口腔内搅动,试图钻进她的喉管更深处。
云皎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形容——
这一刹那的诡异比喻,让她立即联想到了她来到荒星的那一晚,做的那个意义不明的被触手所包裹的梦。
她没忍住咬了他的舌头一下,用力地推开他。
她想向后躲开他,他的手掌却还锁住了她的腰身。
云皎皎别开了头。
她平复着呼吸:“你弄疼我了。”
她轻轻锤了他一下,像是埋怨,又像是娇嗔:“接吻不是这样的。”
接吻。
男人眸光一闪,学习着这个新的词语。
祂的精神力丝连入了网络。
亿万个有关亲吻的链接涌入他的脑海。
“好。”
他回答她:“我学会了。”
云皎皎有点莫名其妙:“学会了?你从哪里学……唔!”
还没等她说完,他俯下身,再度吻她。
这一次的吻是轻柔的啄吻。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
云皎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任由他亲吻,渐渐的,再度被他撬开了牙关。他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地勾着她,于是她也逐渐享受起这亲吻的美妙来,与他唇舌共舞。
这亲吻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得她腿都有些酸麻,唇舌也开始隐隐作痛。
云皎皎想要再度推开他,一个交错,他的牙齿擦破了她的下唇。
她痛得倒抽了一口气:“嘶——”
轻微的血腥气弥漫了开来。
云皎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而红了眼,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开口也带了些鼻音:“好痛啊……”
叶灼顿了顿。
这些天,他已经学会了人类社会的礼节。
他向她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
云皎皎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忍着疼接受了他的道歉。一开口,眼角却流出了一点泪水,下唇的血珠也越渗越多。
祂见到这一幕,眸色越来越深。
是一种莫名的呼唤,令祂十分想品尝她的泪珠,和血液。
祂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
先是吻上她的眼角,再是舔上她的唇。舔吻她血液的刹那,祂感到瞬间因为她的血液而疯狂!
祂不想吃掉她,但她的美味令他无法抗拒!
祂用力抑制自己暴动的精神力,可这精神力还是狂溢而出,令这附近千里的动物都变得骚乱而狂躁。
云皎皎并不知道这周围的动物正在经历这些,因为她自己也陷入了某种精神力震荡后的痴狂!
原本就思绪摇摆的她立即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所蛊惑,脑海中充斥着占据他的念头,对于雄性激素的渴望也冲上了顶端。
她不知从哪里生出来一股力量,将他抵在了门上,不顾正在受伤的嘴唇,又一次与他热吻。
大门虚掩,两人跌跌撞撞,回到了屋内,倒在了地上。
云皎皎胡乱摸索着向下吻,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她嫌弃那捆在喉结上的皮质束缚带碍事,伸手去扯,却又扯不开,反而在男人的脖颈上留下了鲜明的勒痕。唇上的血珠与勒痕蹭到了一起,交织出一股妖冶的红。
痴狂之中的她吻上了瘾,又去吻他的锁骨,沿着锁骨亲向了那肌肉分明的臂膀。
随着她受伤的唇,她血液的味道落满了祂的这具身体,使祂被她甘甜的血液味道包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两条猩红的触手刺穿了祂的衣物,代替祂的手臂将她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