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梯,路景澄看到舒微回复的消息,她已经下课了。
路景澄极轻地笑了笑,语气依然散漫,但是脚上的步伐却快了不少,说道:“舒微下课了,你要是想帮我早点追到人,就快走两步。”
袁石反应了好几秒,终于想通透了。
原来路景澄追的姑娘是舒微。
纵使直男迟钝如他,在上学期也早就看出他们两人之间苗头不对劲。
果不其然。
袁石出来找葛梦雅,葛梦雅笑着调侃说:“袁石,路景澄不在吗,微微来他不出来?”
舒微将要说“别叫他”,听见袁石说:“景澄病了今天不在实验室……”
舒微眉心微凝,她丝毫不知道路景澄生病的事情。
只有今天早上他发的一条问候的消息。
舒微给路景澄发了条微信,问他现在有没有好一点。ĴŜĞ
路景澄是在将近两个小时以后才回了消息。
Lu:下午从医院回来就睡着了。
路景澄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舒微耳朵里面,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倦怠和病慵。
“怎么知道的?”
手机贴着耳边,舒微柔声说:“今晚梦雅去实验室给袁石送饭,听他说的。”
路景澄低低地笑了下:“生病也挺好的。”
舒微不解他为何这样说。
“还能有这待遇……”
指她主动联系关心他。
舒微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听见路景澄又沉声含笑道:“换季感冒没在意,今天有点烧,去医院挂了水。”
舒微应声叮嘱:“饮食要清淡一点。”
路景澄好像在床上轻微翻了个身,声音懒懒的“嗯”了声,“点了砂锅粥外卖。”
舒微答应说“哦”,“那我……先挂了,你好好养病。”
路景澄在那边一听不愿意了,他轻笑说:“这才说了几句?”
“你还想说什么?”舒微温吞问道。
路景澄窝在床上,听着女孩柔和温淡的声音,感觉被病热折磨的躁闷都慢慢被驱散,他笑说:“我想说的多了。”
舒微的左眼皮跳了一下,预感很微妙。
路景澄开始得寸进尺:“还要说你不喜欢我吗?”
舒微一顿,反应过来路景澄是说,他拦住自己那晚,她说不喜欢他了。
“我只是……出于普通朋友的关心,换成其他人,我也会主动问一下的。”舒微吞吞吐吐地辩解。
她才不要被他一眼就看透。
路景澄这些日子每次和她说话都直中要害,舒微大多时候只能选择“装傻”。
路景澄皱眉:“其他人,比如?”
舒微快速想到一个人:“比如……沈游。”
说完在心里默默给沈游道歉,不是故意说他感冒发热的。
路景澄在那边听见以后,声音不悦闷闷地“哼”了声。
舒微还是忍不住出声说道:“很早就想和你说了,天冷不要穿得那么少。虽然到了春天,但最近温差很大,你还是要穿得厚一点。”
关于天冷要多穿衣的这件事,舒微早在去年深秋就想和路景澄说了,但是碍于彼此只是普通朋友的身份,感觉贸然说这个有一点“越界”。
现如今,路景澄换季感冒就趁这个时机说了。
不想,路景澄闻言后微愣了几秒后,在那边浅声似与她耳语:“微微,你的这一番话,胜过所有的灵丹妙药。”
路景澄的这句耳语顺着电流冲向舒微的耳中,也像是抵达她的四肢百骸。
一直到挂断了电话后,舒微的意识都没有马上回笼。
第二天在综合教学楼上英语课,课程中间有十分钟的下课时间。
舒微收到路景澄发来的消息。
Lu:要不要出来一下?
是徵:?
Lu:我来学校了。
Lu:在你上课的教室的门外。
舒微忙抓起手机,向着教室门外跑去。刚出了门,便看见教室门口外面的走廊边,路景澄慵懒闲散地倚着栏杆。
如果说他的眼睛是深蓝海洋,那她就是漂泊于其中的一叶扁舟。
小船在深蓝的海洋中,她喜欢自己在他的眼睛里。
路景澄的脸色仍旧可见病中的虚白,在教学楼外阴沉灰蒙蒙的天色下,还能看见一点淡淡的憔悴感。
舒微没有见过这幅模样的路景澄,不过他今天的衣着看着温暖了一些。
见舒微在教室门口停住脚步,以为是走廊有来来往往的人流,她没有看清自己站的位置,路景澄单手抬起朝她招手示意。
舒微还没有走到路景澄面前,被他在间隔两步远的地方拦住。他还在感冒,太近了害怕传染给她。
“你是不是还没有好?”
舒微不在乎这个,迈开两步走到路景澄的面前。
路景澄半垂着眼皮,神情倦懒,不见平时那股精神气,嗓音也是低哑着的:“差不多好了,不过等会要再去医院挂两瓶水。”
舒微听见路景澄的声音还没有恢复,难掩关切情绪说道:“怎么不直接去挂水,是你们学院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