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机票的事, 景檀这次没让陈助代劳。
她认认真真盯着手机,查看航班信息。
沈阔洗完澡出来便看见景檀趴在床上, 穿着薄薄的睡裙, 两眼一瞬不移看着手机。
他擦着未干的头发,走过去。
“选好了么?”
“还没, ”景檀划着屏幕有点儿纠结, “二十九号那天有两趟直飞罗马的航班,分别是早上七点和下午五点。本来下午那班挺好时间不赶,可我算了算时差,我们到罗马那会儿当地时间差不多凌晨了,那会儿让妈妈和蒙西来接,太折腾他们了...”
这姑娘做事情总是周到又严谨, 替别人都想得如此周到。
沈阔勾了勾唇,捏了下她脸,“那便选早上那班。”
景檀闻言又皱起好看的眉, 模样苦恼,“...可是七点哎, 我们四五点就要起床。”
她说这话时,声音小小的。
沈阔轻笑,“起不来?”
他颇有意味调侃,“我们檀檀学习工作样样勤奋认真,怎么到了假期就不行了?”
景檀红脸。
工作日她早起一点问题也没有,是因为睡得早,晚上也能休息好。一到周末或是小长假...起不来绝对不是她的错,都怪沈阔。
平日两人都忙,沈阔知道折腾晚了景檀白天精神不好,加上天气原因穿得不多,稍不注意她嫩白的脖颈胳膊就留下痕迹,尽不了兴,只有留到周末。
对于景檀而言,周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加班”。
常常凌晨两三点都结束不了。
提到这个,她嗔怪,“我都好长时间没睡个饱觉了。”
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为了赶飞机,更是天未亮就要起。
人都有惰性,想想从前林云云她们在寝室里数着一周能睡懒觉的天数哀嚎,景檀如今总是算有那么些许感同身受了。
沈阔笑了笑,揉揉她脑袋。
“那我和航空公司联系下。”
他这样说,多半是要人家改时间,景檀知道,他还真能做到。
“算了算了,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乘客呢,”景檀咬咬牙,“就买早七这班吧,登机后再补觉。”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沈阔随她去了。
订好机票,页面退出来,景檀将手机放在一边,抬头见沈阔依旧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看。
“你坐这儿做什么?”景檀疑惑,推推他,“去吹会儿头,今天早点睡觉。”
沈阔没动,眼皮稍低,视线下移,眸里意味深长。
景檀顺着他视线低头看自己。
她的睡衣领口...
他的角度,一览无余。
景檀脸一热,坐直身子,羞着抬手去捂他的眼,“还看,早瞧见了怎么不提醒我,就喜欢占我便宜...”
沈阔勾着唇,慢条斯理地将眼前两条细胳膊拿下来,压着人倒在床上。
景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细细密密的吻。
在方才被一览无余的地方。
这人真是...景檀挣了几下,可因他作孽,没一会儿就失了力气。
沈阔移上来吻她,气息交错间,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这才叫占便宜。”
景檀小声骂他,推着他胸膛,“说了今天早点睡...”
沈阔这会儿哪停得下来,将她两只手剪至头顶,吻细细密密落下来。
“又不是明天赶早班机,”他嗓音有点哑,“乖,结束了让你睡懒觉。”
-
飞罗马那天早晨,景檀是被沈阔叫醒的。
一路上眼睛半睁半闭着办托运,安检,然后登机。
躺在座位上,景檀枕着沈阔的肩,再次进入梦乡。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再醒来,吃了顿飞机餐,转眼还有半小时就落地了。
睡足吃饱,景檀人也精神了,推开圆窗挡板,望外面层层叠叠的云。
飞机已在下降,能看见地面上一排排房子和纵横交错的街道。
出国倒是很多次了,意大利却是第一次来。
有些紧张,为别的原因。
沈阔像是瞧出了她安静表面下的那丝忐忑,握住她的手。
“不用担心,”他声音温沉,“他们会很欢迎你的。”
景檀自然没怀疑过舒岚主动邀请的用心,她很愿意来妈妈定居生活的地方看看,了解一下她的生活。
就是有点儿道不明的紧张,这种心情...可能是因为她和妈妈除却上次在京市短暂相处一会儿,从来没长时间待在一块儿,怕没有话题聊,怕不知怎么相处。
不过幸好有沈阔陪着。有他在,总觉心中兜了底,无论何事都不用慌张。
景檀朝他绽了个笑。
不过她很快想起一点顾虑,“上次在京市,妈妈没见着你,结婚的事我与她说过,自从知道是我爸出的主意,还有后来...我们分开了一会儿,她好像就有点误会了,我给她解释过,她将信将疑。”
说完,景檀无意识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
她现在担心沈阔更多一些。
沈阔闻言,轻轻笑了笑。
“放心,偏见迟早会消除。咱们一同来这儿,不就是让她放心的么。”
落地罗马,拿好行李,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舒岚问过景檀两人的航班消息,估摸着时间来接人。
蒙西也来了,穿一身西装,还打了领带,站在车旁看见他们,替他们将行李放进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