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清晰的志向,整个高三景檀都非常刻苦,她就寒假的时候回家过了年,其他时间都住在学校,偶尔实在闷了,就和同学出去逛逛,顺便添置些生活用品。周末的半天假她会给沈阔打电话,有时沈阔忙可能接听不到,但会给她发消息留言,大多时候他会接,听她聊学习聊生活,即使是一些碎碎念也乐意听,一通电话下来,两边忙于学业的人疲惫都会减轻些。
高三这年一晃就过去了,景檀高考完和同学相约去外地旅游了一圈,这是她第一次和同龄人一起外出,以往都有大人陪同。她沿途分享了很多美景发给沈阔,沈阔看到后会回复,同时嘱咐她注意安全,每晚发个消息。
几个女生一起住的民宿,发现景檀经常在手机上跟人聊天,每晚睡觉前都要报声平安,觉得蹊跷。
“檀檀,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可以啊,刚高考完就脱单了。”
“不对啊,你对象是咱们学校的吗?怎么我们从来没发现过苗头。”
景檀被她们离谱的发言逗笑了,“说什么呢,是我哥,我给我哥发消息呢。”
“你哥?亲哥哥?”
“不是,”景檀顿了顿,尽量通俗地表达,“是我爸好友家那边的哥哥,从小认识的。”
“哦哟,青梅竹马啊,”大家起哄,“这算哪门子哥哥,还报备行程,有点儿暧昧了啊。”
她们说话太没个遮掩了,景檀叫她们别开玩笑了,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夜晚她躺在床上,听见身边同学沉睡的呼吸声,思绪清醒。
她在想同学们说的玩笑话,倒不是那些什么暧昧不暧昧的,是她们用不当回事儿的语气,说这算哪门子哥哥。
沈阔就是她的哥哥啊,她把他当家人看的。因为没有血缘,她一直担心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某种约束,怕有朝一日会变得疏远。
结果在旁人眼里,他们本来就是疏远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哥哥,怎么还报备行程。
景檀吸了吸鼻子,翻个身。
她有点儿难过。
高考成绩出来后,分数在景檀预估范围内,所以她毫不犹豫选择了早就定好的学校。
金秋九月,开学了。
结束三个月的欢乐假期是件痛苦的事情,但生活有苦有甜,开心的事是沈阔回国了。
这比原先说的要早半年,后来一问,说是沈阔提早毕业。
景檀欢天喜地去给沈阔接风,又跟着他到沈家混了顿饭吃。
沈阔回来也就休息了两天,接着又开始忙起公司的事。听说江阿姨如今迎来了接班人开心得不行,她管理沈氏十几年,忙够了,如今沈漪姐在意大利结了婚刚生了个宝宝,她迫不及待想去那边看看女儿外孙女。
景檀适应着大学的生活,大一刚入门编程一些基本知识,学校有实操课,开始是鸡兔同笼、五角星六角星这种简单的题目,后面难度慢慢增加,开始学语句,函数等东西,写得复杂了,程序经常会报错,景檀花了些时间把这些弄明白。
沈阔主动联系她的时候,是深秋的十月了。
景檀出门的时候,换了身碎花裙,披一件针织外衫,肩上挎一个小包,在学校东南门等。
沈阔自己开车过来的,看见景檀,降下车窗。
景檀小跑着过来,坐上副驾。
说的是今天沈阔请客,餐厅也是他选的,眼下他调好导航,往目的地去。
“最近学习怎么样?”他闲聊。
“还行吧,学习不就是那几样事情,”景檀嘀咕,“我都上大学了,你怎么还是只会问这种问题?没意思,真古板。”
沈阔笑了下,“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等红绿灯时,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景檀。
碎花裙,乌发编成一侧辫子,缠了条与裙子相衬的丝带,娴雅漂亮。
他勾了下唇,“今天很好看。”
景檀闻言,溢出点儿笑意,旋即想到什么,嘴角又拉直回去。
“你不是真心的吧?”她哼哼,“上次还说我变黑了。”
上次她去机场接风,还在军训期间。九月烈阳毒辣,整日在毫无遮挡的操场上踢正步,练军姿,再娇嫩的一朵花儿也得晒萎了。
她好不容易趁着中途放的半天假去接他,却听见他笑着说一句“晒黑了。”
这不就是在说她不好看了吗,这搁谁不生气?
沈阔瞧她气鼓鼓的样子,无奈,“还记仇呢。”
其实她也没黑多少,他大概猜到她在军训,就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女孩子这么较真。
景檀天生肤白,没过几天就恢复过来了,如今和从前相差无几。
“给你赔罪好不好?”他说着,让她看车后座放着的东西,“都是给你买的,待会儿吃晚饭回学校,记得提回去。”
噢,还带了赔礼来的。
这还差不多。
既然如此,景檀也就大度挥挥手,这事儿算过去了。
吃过饭后,沈阔送景檀到学校。
东西有点儿多,沈阔帮她提着,一直送她到宿舍楼下。
上楼前,景檀问他,“你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吧。”
总不能一直让他请自己吃饭。
沈阔望着她,笑了笑,“等时间空出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景檀噢了声。
她知道,他现在刚接管集团,有很多事要交接,很多人际关系要处理,回国这一个月,他有多忙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