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叫什么名字?”陈深问。
“景檀。”
陈深点点头,眼里含笑,“久仰大名。”
景檀面露疑惑。
“你不知道,这些年你给你哥哥挡了多少桃花,”喝了点儿小酒陈深就有点话多,没注意沈阔递来的眼色,“我们在芝加哥念大学,沈阔可是全校闻名的校草,泵管什么美洲的欧洲的还是澳洲的妹子,都想把他搞到手,结果没一个人成功。”
“你知道我们后来跟导师做项目都很忙,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可这家伙每周固定一个时间点总是会接一个从国内打来的电话,除了特殊情况,否则不论当时手头在做什么,一定会停下,走到一边去接好久,”陈深笑,那时候学校里都说,沈阔有女朋友了,在国内呢,异地恋也挡不住小情侣的热乎劲儿,这一听,那些蜂拥而至的追求者像泄了气的皮球。”
景檀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起沈阔在大学时候的生活,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一时愕然失语。
她还以为只有自己的朋友拿她和沈阔开过有违边界的玩笑,没想到沈阔那边竟然也同样有。
如果,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听过这种话还好,反正她可以装傻不知道,可事实竟然是他俩心照不宣忽略同样的玩笑话。
而如今这样的玩笑话还当着两人的面毫无遮拦被陈深说了出来,景檀连装听不见都不行。
沈阔察觉到了景檀的尴尬,制止了陈深的滔滔不绝。
时间不早了,几人告了别,离开岳爵湾。
沈阔刚才喝了些酒,不能开车,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等司机的时候,外面风大,他俩坐到车上。
景檀与沈阔同坐后排,她靠着车门,将车窗降下一小半。
她从包间里出来就很沉默。
沈阔瞧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景檀抿唇,她心里乱糟糟的,有好多问题想问,直觉又觉得问出来不妥。
她最终选了个最稳妥的,“沈阔哥哥,你在国外这些年那么多人喜欢,为什么一直没交女朋友啊?”
这话刚问出口,她扣紧升降车窗的按钮。
心里有鬼,看起来正正常常的问题也会觉让人耳朵一热。
沈阔笑了笑,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所以眼下她提出来,他没觉得意外。
“平日忙着做项目,没那个心思,何况毕业后变数太多。”
景檀的手松了又紧。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真正喜欢的。”她很小声。
她因为这个认识而松了口气。
幸好如此,否则如今他要是带了个女朋友回来,他与自己就不会再这样亲近了吧。本来他现在工作就忙,好不容易节省出来的休息时间都用来陪她吃饭,如果他已经有了对象,这些时间是肯定不会留给她的。
这样想景檀又觉得难受。
就算沈阔现在单着,总不可能一直单着,终有一天他会成家的,他现在对她的纵容也终有一天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她不是他的亲妹妹,哪个女人会那么大方,让自己的丈夫对一个自小认识的妹妹一直偏爱?她自己也不能说服自己在哥哥和嫂子之间当电灯泡。
果然,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除了血缘,就是成为家人。
前者她和沈阔是不可能了。
那么后者...
绕了半天思路又绕回了室友打趣那晚的荒唐想法,景檀一个警觉,提醒自己不要继续想。
这还是在沈阔面前,她实在觉得为自己感到羞愧。
沈阔见她沉默不语又局促不安的,觉得有点好笑,“脑袋里想些什么呢?”
景檀咬唇,摇摇头。
她状态有些不对,沈阔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刚才陈深说的话让小姑娘不自在了。
她一向脸皮薄,沈阔向她解释,“不用理陈深,那些话都是旁人不了解真相说着玩儿的。”
真相。
既然那么多人起哄,为何...
“那么多人误会,你为什么不澄清一下呢?”
沈阔被她突然的问话弄得怔了下。
景檀继续问,“你是不是拿我当挡箭牌?”
她语气里的质问让沈阔觉察到一丝生气的情绪,他忙道歉。
扪心自问,那时候任谣言散布,他的确存了以此挡桃花的想法,毕竟一个个去拒绝太麻烦,那些西方女孩儿们自信又大胆,表白没被人接受还会勇敢地问对方理由,太棘手,他实在没耐性编造一条条委婉的理由。
“抱歉,如果你觉得冒犯,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我会说清楚,不牵扯你行不行?”
景檀望着车窗外,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哼了声。
哦,拿她当挡箭牌这么多年还把她蒙在鼓里,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完事了。等以后他真找着了嫂子,她这个无用的工具是不是就要被扔在一边了?
她又气又难过。
复杂的情绪冲昏了头脑,景檀质问得更直击重点,“你任由谣言散布不否认,除了拿我当挡箭牌,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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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水,气温骤降。
学期过半,课程多起来,实验课加起来,堆满了早八。
寝室里大家叫苦连天,只有景檀感激这忙碌的行程。
只要足够忙,就没工夫想其他的。
自从那晚脑子抽了问出那样的问题后,她再没联系过沈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