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黛眉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两家聚会的收尾终究是不太愉快。
这天之后,乔容晚没再见着祁梁。
“这祁大公子脾气可真烈啊,敢给你下面子,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商业街,楚沐拉着乔容晚进了巴宝莉。祁乔两家联姻的事在京市也不算秘密了,两家结成连理本是喜事,但男方当事人敷衍不愿的态度让乔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落了笑话。
“你知道外面怎么传的吗,说晚晚你对祁公子穷追不舍,他们都看笑话呢!说什么女追男隔层纱,强买强卖肯定没戏。”这话楚沐说着说着都不忍心,她为自己姐妹鸣不平,“说实话祁家这些年慢慢走下坡路,看着虽然还行不过是外强中干,若真论起来还是他们高攀,结果现在落得你被人笑话,真的很过分...晚晚要我说咱就别选祁家了,比他们好的又不是没有,个个对你真心实意的不知道上心多少,你何必自己讨苦吃。”
楚沐说话间隙选了条格子围巾,想着辰风应该很合适,让柜姐帮忙包起来。
乔容晚坐在一边,手里手机屏幕还亮着,和祁梁的微信对话框里,十有八九是她在说,而他回得最多的便是没时间,在外地,或是今天不方便。
反正都是推拒见面的。
好歹是家里娇生惯养了二十几年的大小姐,平日里追求者排长串的,唯一一次主动追求被拒成这样,难免挫败。
乔容晚熄了屏幕,微微叹气。
“真的,他祁梁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楚沐劝她,“高中那点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记在心里这么多年,他可早就忘了——再说人都是复杂多样的,尤其现在进了社会。十几岁时候的喜欢太多主观因素的滤镜,说不定,他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会完全不一样吗?
乔容晚沉默。
可当初她被人为难时,是他挡在她身前。那时意气风发的少年连教训人的语气都带着点儿吊儿郎当,偏偏说的话让对方变了脸色,也让她记了这么久。
如今众人都说祁家公子不学无术让祁总操碎了心,可她知道,他不是胸无大志的泛泛之辈,她见过他对一项事业的热爱,见过他日日夜夜的坚持。
他明明,不是别人说的那个样子。
乔容晚抿唇。
她抬头,对上楚沐关切的视线,“沐沐,我还是想再试一试。”
祁家如今为给儿子寻个强有力的臂膀,对于和乔家联姻的事十分上心,相比之下,乔家显然选择更多,若不是他们女儿自己坚持选了祁家,仅仅看祁梁那天的表现,乔家父母已经很不满意了,这些天他们旁敲侧击哄着女儿,想和祁家就这样算了。
乔容晚对此没搭腔。
她去年从国外留学回来,年前刚开张了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如今开张正忙着呢,虽然祁梁那边挺重要,但想想工作还是排第一。
把最近一客户的单给搞完,乔容晚揉揉酸痛的脖颈,在工作室的单人沙发上躺下。
这两天日日加班到凌晨,回家一趟折腾,也不想听爸妈叨叨,她索性就暂时住在这儿。
次日一早,乔容晚是被楚沐打来的电话叫醒的。
“晚晚,你在哪儿呢?”
乔容晚睁开惺忪的眼,语气还将醒未醒,“在工作室,怎么了?”
“你昨晚加班了?什么时候结束的啊?”
乔容晚躺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她有些困倦地说,“凌晨两点。”
“沐沐你要没什么事我就继续睡了啊,明天再陪你逛街。”
“什么明天逛街,”楚沐以为她还没睡清醒,“这周末不是在山庄吗,祁梁生日,我以为你昨晚就来了呢,结果在加班。现在该过来了吧?”
乔容晚愣住。
对,祁梁生日,她之前还想起来着,这两天昏天暗地的忙忘了。
他邀请朋友去山庄小聚没告诉她?
楚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惴惴不安,“晚晚...”
“沐沐,你把地址发给我,”乔容晚压着怒气穿好鞋,“我收拾好了马上过去。”
自从祁乔两家有联姻意向后,祁梁就一直躲着乔容晚。乔容晚知道他抗拒家里安排,却没想到他竟然连生日都不告诉她。
天平山庄被祁梁包了下来,昨儿客人纷纷到齐了,乔容晚来的时候被拦了下,她冷脸坐在卡宴车后排,车窗都懒得降下,让司机交涉。侍者得知来者是乔家大小姐,连忙致歉,恭恭敬敬将人请了进来。
楚沐给乔容晚发了消息,告诉她祁梁此刻在早餐厅。乔容晚赶到的时候,祁梁果然坐在靠窗的地方,还悠哉游哉喝着东西。
她还没兴师问罪呢,祁梁看着她倒先愣了,随即就往餐厅外跑,明摆着是在躲她。
乔容晚心里火冒三丈,面上压制着,快步走上前拦住将他推到墙边,“躲我干什么?”
他态度还是老样子,乔容晚心里窝火,想敞开了和他好好理论理论,可餐厅里人来人往都往这边偏头看热闹。心里掂量了会儿,她先放他走了。时间还早,她有的是机会。
助理将她的东西放到房间里,乔容晚和楚沐一起聊聊天到处逛逛,打发了下午的时间,晚上她们在一块儿泡温泉。
祁梁和沈阔交好,这次生日自然叫上了沈阔,乔容晚也第一次见到了沈阔老婆,景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