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是少有的咄咄逼人，很明显是生气了，因为面前这些人。
气氛一时有些僵。
辰风知道自己老婆和乔容晚关系好，方才那些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他听了也觉得不妥当，还没来得及阻止，先让楚沐听到了。
“好了好了，他们喝多了酒说话没个分寸，让他们赔个不是。”辰风圆场。
在座的公子哥都挺有眼力见，连忙道歉，让楚沐消消气，代他们向乔容晚道个歉。
楚沐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看着他们一个个假惺惺的笑脸，心情更糟了。
她不想待在这儿，转身要走，看见坐一旁的祁梁，停了脚步。
“祁梁，”她喊他，“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
祁梁抬头，对上楚沐视线。
半晌，他起身，和众人说了慢用，和楚沐出去了。
安静了一会儿的包间又叽叽喳喳起来。
“辰风，你老婆好像要替她姐妹讨公道了。”
“祁梁不会有什么事吧？辰风，你要不要去看看？”
辰风让他们闭嘴。
“别凑热闹了，这事儿挺严肃的。”
餐厅另一侧的茶会厅。
祁梁与楚沐对面而坐。
楚沐脸色不是很好看，祁梁知道，也大概明白她想跟自己说什么。
“抱歉，”他率先开口，“我做事欠妥，你日后见到了乔小姐，麻烦代我向她道个不是。”
乔小姐？连称呼都这么生分。
楚沐真为闺蜜伤心，“祁梁，我替晚晚感到不值。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心思。”
祁梁垂着眼，沉默。
“你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他抬眸，眼中不解。
他们认识不过几个月，说实话，他一直不是太明白乔容晚对和自己结婚这事如此有执念。
“她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你了，”楚沐说，“十一年了。”
祁梁不敢置信望向她。
“...你说认真的？”
“我犯得着跟你开玩笑吗？”楚沐没好气，“晚晚她还不肯告诉你。我真是，越想越替她觉得不值。认认真真喜欢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得到什么？”
“我总告诉她别把人想得太完美，她偏不信，总说你很好，”楚沐心里憋着气，说话也不客气，“实话实说，我真没看出来你哪里好。”
祁梁没在意她这讽刺的话语，心里隐隐有点刺痛。
好像是，愧疚。
糟践了女孩子的一片真心。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
祁梁努力回想他的高中岁月，他知道，京市这些世家的孩子基本都在同一个中学读书，所以他和沈阔辰风几个关系亲似兄弟——可女孩子他向来没怎么来往，高中和乔容晚的交集，他实在是，一片空白。
楚沐就猜他什么都不知道。
重重叹口气，她说，“具体的这些事，我想你去还是去问晚晚吧，看她愿不愿意告诉你。”
和乔容晚见面吗？好像，他们已经没有理由再见面了。
“我可以帮你一次，”楚沐瞧他的神情，直截了当，“但其实也不是帮你，我是帮晚晚。她花了十一年去喜欢一个人，结尾不应该就这样潦潦草草的。”
“当然这也要看你的想法，如果你觉得这些事情对你不重要，那就算了。”
祁梁最终麻烦了楚沐一次，约乔容晚出来见了面。
到达咖啡厅的时候，乔容晚瞧见祁梁愣了下。显然她不知道楚沐约自己出来的目的竟然是让她与祁梁见面。
这楚沐，竟然叛敌，回去得好好说说她。
既然已经到了这儿，祁梁也已经看见她了，乔容晚觉得也没必要躲，提着包稳步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你让沐沐约我出来的？”她将包放在旁边，“什么事？”
她今天穿了一件咖色风衣，头发依旧微卷，化了淡妆，气色很好。
祁梁喉咙微滚，低声，“楚沐把你的一些事告诉我了。”
乔容晚握着杯沿的手微顿。
“哪些事？”他说话一次性也不说个清楚，她却没因为未知而觉得不安，仰头迎上他的目光，也不遮掩，“关于我喜欢你吗？”
祁梁眸光微凝，“...嗯。”
“她都说了哪些？”明明掩饰得最好的秘密都已经摊开在他面前，乔容晚反而不慌乱了，她手肘撑在桌面，托腮，“让我猜猜——只说我喜欢你吧？其他的她叫你自己来问我？”
她们这么多年朋友，对彼此足够熟悉了解，即使这种“投敌泄密”的事，也知道对方的分寸。
祁梁嗯了声。
乔容晚点了点头，“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听故事，难怪没躲呢。”
难怪没躲。
这算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她，曾经都是她探听他的行程的，而那时他总是不耐，总是躲。
祁梁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感受，“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想听你的故事以取乐，我只是...我只是想当面问问你。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完全理解。”
乔容晚看着祁梁，听他认真和自己解释的样子，笑了下。
“没事，讲讲也好，”她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让暗恋的人坐对面慢慢听自己讲暗恋的故事。”
乔容晚一直都知道祁梁。
京市这几家关系都还不错，这几个孩子从幼儿园起几乎一直都上的同一个学校，几岁小孩儿的时候大家都还一起玩儿，上了小学不在一个班，后来渐渐萌生了男女意识，除了辰风和楚沐，其他人都男生和男生玩儿，女生和女生玩儿。反正从记忆稍微清晰的年纪起，乔容晚对于祁梁，只知道是那几个男孩子其中的一个，常常听到名字，但交集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