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檀回以一笑。
“我自小在沈家长大,这个家吧,虽然有时会发生纷争,但总体还是温馨的,可能小景你刚接触还不太熟悉,后面慢慢就知道了。总之,祝福你在新的婚姻生活里依旧能像做小女孩时一样快乐无忧,远离纷扰,”沈漪挽着景檀的胳膊,望了眼后边用英语闲谈的两男人,又回头和景檀说,“其实我也或多或少猜到些,你和沈阔之间,我妈在当中出了不少力吧?”
“她...哎,”沈漪想起母亲也是无奈,“她这人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如今沈阔回了集团,他们之间在工作上不对付我也有听说。小景,如果我妈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你不理会就是了,你和沈阔的感情最重要,切莫因为其他原因伤了两人的情分。”
景檀静静听着,点头。
虽然...她和沈阔还谈不上有情分,但不背叛是基本原则,她会做到的。
沈漪和艾利克因为经常运动,体能那是没得说,背着两个登山包爬到半山坡都面不改色,景檀就没那么厉害了,腿软腰酸,气喘吁吁。
沈阔拿着两人的东西,缓步配合她速度。
越到后面,坡坎越大。
前面的艾利克会先探路,确认安全后再转身牵着妻子过去。
他们两人手拉着手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每过几分钟回头看看沈阔两人,问问他们是否跟得上。
景檀说可以,然后埋头走。
沈阔走在她身边,看她饱满额头冒出的点点汗珠,却始终不肯停脚步。
她从来都是这样,独立又要强,不愿拖人后腿。
“又不是比赛,累了就歇会儿。”他对她说。
景檀接过他递来的水,说了声谢谢,喝两口。
喝完沈阔接回去放回包里。
包他拿了一路,景檀两手空空,有点过意不去。
“用不用...”
“不用。”他就猜到她要说什么,睨了她一眼,“你负责好自己就行,别摔。”
景檀望了眼前面的坡。
有些地方就连沈漪都要艾利克牵着才过得去,那她来说就更难了。
沈阔看她神色,“要是实在累,就不走了。”
“可是我想上去看看,刚才沈漪姐说,山顶有个露营基地。”其实她户外活动很少,小时候景林文哪里有那个心思带着去这儿去那儿的,就连和同龄人一起出去玩也依旧诸多限制。
“走吧,”景檀捏拳捶捶小腿,直起身来,看向沈阔,“谢谢你啊今天,我知道你要是按正常速度的话,可以甩掉我的。”
“等到了山顶,我请你烧烤。”
他唇角微勾,“你没去过怎么知道有烧烤?”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都有露营基地了,怎么会没有烧烤。”
沈阔喉间溢出细碎笑意,“行,今日就让你请回客。”
两人光顾着说话,前面落沈漪他们老远了。
“喂,你们两个,”沈漪回头朝他们招手,喊着,“笑什么呢,快点啊。”
“沈阔,你拉着点儿小景,这路不好走。”
景檀愣了下,见沈阔看着自己,稍稍扭头避开视线,“那个,拉着,就不用了吧。”
“你若是摔了,还得我送去医院,”沈阔轻哂,不多说废话,空出手臂,“拉着。”
景檀抿抿唇,最后伸手,牵住他手臂上的衣服。
四十多分钟后,终于到达山顶。
山上果然有露营基地,很多人搭着帐篷,草坪上摆着很多小桌子,小摊子上卖吃卖喝卖玩的,应有尽有。
他们四人订了个桌,买些吃的喝的,看风景,聊聊天,清清闲闲过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他们开始下山。
依旧是沈漪夫妇走在前面,景檀和沈阔后面跟着。
景檀依旧牵着沈阔衣角,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你和沈漪姐关系好像不错啊,”刚才聊天,他俩虽然交谈不算很多,但好像彼此很懂对方的点,“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吗?”
“也不全是,”沈阔迁就着她步伐,“我小时候基本住在老宅,她和父母单独在外面住,节假日会回来。”
“沈家这一辈就我们两个,年纪相仿,孩童时期自然就玩在一块儿。”
后来他知道了江蘅英的秘密,那段时间连着对二伯家所有人都有牵连的厌恶情绪。可沈漪不知,也没发现他言语恶劣只针对她一人,还以为他是叛逆期,跑到他学校,放学偷偷跟踪他是不是和小混混裹在一起了。
沈阔知道这事儿后,沉默了挺久。
他后来也慢慢想通了,江蘅英一个人的错,不该连坐其他人。
所以他如今对沈漪,沈时华都当家人。
二月底,太阳依旧很早落山。
光线渐渐暗下来,最后天空拉上黑幕。
下山的路边虽然有路灯,但一些地方仍旧看不太清,特别是山坡处,离路灯太远,脚下的路几乎都是靠手机上的电筒照亮的。
前半程还聊天的景檀不说话了,她沉默着,手紧紧攥着沈阔衣服,跟在他身后。
沈阔最开始以为她是走累了,直到旁边郁郁葱葱的树上传来一声突兀的鸟叫,她身子颤了下,这回直接两只手握着他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