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夫人嗯了声，指了个位子让她坐，代棋闻姐姐扶着肚子，朝沈芊翘了翘嘴角。
平和寒暄一会，见姐姐一直在安抚肚里的胎儿，他问：“茶水伤胃，姐，你要不要吃些小点心？”
他姐姐和代夫人对视一眼，才点头，说了个不远处点心坊的名字。
“儿子，你替你姐跑一趟吧，我和沈小姐有几句女人家的私房话说。”
代棋闻有点犹豫，代夫人就笑起来，打趣道：“怎么了儿子，怕你一离开我俩把你的女朋友吃了？”
他面色一红，出去前捏住沈芊的手，低声安慰她不要太拘束，但缺了他这个关系中介人，茶室里空气安静了几瞬，代夫人慢悠悠给自己斟茶，抬眉看了眼沈芊：“沈小姐，我们双方有些话，在婚前就应该坦白清楚。”
“既然你想和我家小儿子谈婚论嫁，打定主意嫁进来过日子的话，那我得替他问几个问题。”
沈芊：“阿姨您问。”
代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眼，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就好，先报你这些年在娱乐圈参演过的作品，身高体重也说说。”
代棋闻月份也大了，靠着代夫人肩头观察沈芊。
沈芊：“……”总觉得这娘俩的反应，严肃中透着苛刻，一点也不像友好商谈的样子。
十分钟后，她把能讲的话都说完了。
“阿姨，就这些了。”她说。
“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不骗人，跟你说实话吧。”代夫人皱皱眉，“你家这条件不太行，你妈癌症死的那么早，谁知道是不是基因问题，你爸那小公司连给晏总装修厕所都不配，你后妈也是普通市井小民，还有你那好吃懒做的弟弟，一看就是来吃我家财产的。”
沈芊皱起眉：“……”
她对家庭情况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并没有细讲，但这位女士掌握的信息远比她说出来的要多。
提前查过她？
虽然她对姓沈的那一家子没有任何好感，但借此来看不起她，是个人都不会继续挂笑脸。
沈芊面无表情道：“您既然都查清楚了，还问我干什么。”
代夫人轻笑：“当然是看看沈小姐会不会撒谎，不过你的诚信问题我替我儿子放心了。”
代棋闻姐姐咳嗽两声，端起茶杯润嗓子：“妈，快点问吧，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家。”
代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不再废话，直接道：“你是处子身吗，是的话我已经预约了医院，今天就能出报告。”
沈芊：“？”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这种封建老僵尸问题居然来自一位养尊处优几十年的贵妇。
“阿姨，您再说一遍？”
代夫人：“我问你，是不是处女？”
沈芊：“………”
“是不是？”代夫人又问了一遍，面容有些讥讽，“看你的反应，应该不是了。”
沈芊：“让您失望了，确实不是。”
代夫人长长叹息一声，一脸情理之中的理解：“其实我也没那么迂腐，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拆散一对有情人，不过你想嫁给我儿子，必须得签婚前协议。”
贵妇将新文件拿给她：“你要是现在就肯签，我让小棋立刻和你领证办婚礼，不过订婚礼就没有了。”
沈芊翻了几页，基本都是财产分割相关，除了一套不大的婚房会加她的名字，代棋闻名下所有股份都是婚前个人财产，他入职家族企业管理层的年薪是一元。
当然了，如果两人一年内离婚，代家还是会给沈芊分五毛钱的。
但沈芊婚后工作所得财富，却算法律意义内的夫妻共同财产。
她啪地合上文件。
贵妇慢悠悠问：“嗯，看来沈小姐不签？”
沈芊：“我从你们家没有看到任何诚意。”
代夫人和代棋闻姐姐一起笑出了声，她挑起精致的眉：“我还怕你对我儿子不忠呢，娱乐圈的潜规则我又不是不懂，谁知道你们女明星的录像带在哪个男人手里，一宣布结婚，你得罪过的人立刻曝光视频，我儿子因为你被笑话，我们代家也会沦为笑柄，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沈芊气得胸口起伏，被她刻薄的嘴脸气笑了：“放心，我前任是晏衡，您儿子没有任何方面能比上晏总，这是基因缺陷，你得承认。”
“你！”贵妇面孔扭曲，哆嗦着指着沈芊，“好得很，我看你俩也没结婚的必要了！”
沈芊霍然起身，反手握住尖端锋利的纯金杯叉。
代棋闻姐姐见状不对，忙护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哎哟哎哟地喊疼：“妈，我肚子疼，孩子……孩子，好疼，快叫救护车……”
包间瞬间顾不上沈芊，一群仆人冲进来照顾怀孕的大小姐，保姆飞快叫来代棋闻，青年连手上的点心盒来顾不得，随便扔给旁人，抱起他姐姐就朝外走：“姐你有没有事，妈快叫救护车！”
代夫人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儿子不放，也许是太慌乱了，代棋闻从头到尾都没看沈芊一眼。
沈芊嘲讽一笑，拨开人流拿上包包就走了。
外面天朗气清，夏日明媚，远远听到救护车由远及近，警报刺耳，直冲心率。
晏衡的车子仍停在原地，似乎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
他居然还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