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的身体太过虚弱,需要尽快恢复力量,才能冲破封印。”
在得知魔界四分五裂后,魔尊便意识到自己的肉身不过是个刚刚金丹的杂种半妖,如今的他只是一缕魔魂,他的二魂六魄尚在封印中,尚未恢复实力前根本无法令众魔族完全服从自己。
但现在,他的封印已经松动,只要以最快的时间突破到元婴,便能冲破封印拿回自己的二魂六魄。
即使被封印千年,魂魄受损严重,但他同样拥有着属于贺牧昱的三魂六魄,融合魂魄后能一举恢复到合体境界,便能轻松地收复魔界的失地,再次成为魔界之主。
这也是他假借心魔的口吻诱哄贺牧昱与之融合的原因之一,他需要用他的魂魄补足他受损的魂魄。
魔尊勾起残忍嗜血的笑容:“我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本尊需要一场血祭,绝对不能失败!”
月圆之夜,天地间阴气最盛之时,开启以活人作为媒介的血祭阵法,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
一个大能的亡魂,相当于数百上千的普通魂魄,血祭的活人修为越高,数量越多,提升的修为也就越高。
而七情六欲中的怒、忧、悲、恐、惊这些负面情绪更容易被血祭阵法吸收。
由于纯种魔族数量稀少,妖族又在战乱,这浩大的活人血祭,自然要在修真界的小门派里选择。
“是,尊主。”
【你的父母都是因为你而死。】
【如果你的母亲没有怀上你,她根本不会被重伤……她是为了保护腹中的胎儿才被魔教偷袭成功……】
【如果不是你坠崖而亡,你母亲不会郁郁寡欢而死,你父亲根本不会为了给你报仇而追杀乔玉昀,也不会被栽赃通敌魔教的罪名。】
【如果你大师兄没有跟着你父亲追杀乔玉昀,也就不会遇到入魔的温瑶宁。若你父亲还在玉渺峰,你的大师兄和二师姐也不会因为无人保护,最终惨死在玉渺峰上。】
【如果不是他们都死了,宋念辞也不会因为复仇而入魔!】
【全是你的错。】
【你本就不该存在。】
【如果你没有出生,所有人的悲剧都不复存在……】
无穷无尽的噩梦就像伸出了无数条黑色的手,纠缠着把她往黑暗中拉扯着。
一声声、一阵阵,那些话语如滔天巨浪,冲击着她渐渐涣散的意识。
“都……都是我的错吗……不!不是!”
“爹娘没有死!”
“我也没有死!”
“大师兄、二师姐都没有死!”
“念辞也没有死!”
原本迷茫彷徨的声音在一道道肯定的话语声中变得越来越坚定。
“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从来都不是我的错!”
“反而因为我活着,才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二师姐和念辞都没有入魔!所有人都没有死!”
“想要逼我去死,是因为我打乱了你的剧本吗?天道!”
“明明是你设定了所有人的结局,却要怪在我的头上。凭什么?”
“既然是因为我的死导致一系列的悲剧,但我就更不能死了!”
“天道,我绝对不会如你所愿的!”
“我一定会活下来,活得长长久久,我会用一生与你对抗!”
在陆妤一声声质问下,那些环绕在周身如影随形的声音渐渐被她的音量压过,直到消失不见,传来了系统焦急的声音:【宿主,宿主!】
陆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宿主,你终于醒了!】系统喜极而泣,【天雷渗入宿主的体内后,一直在磨灭宿主的生机。所幸宿主道心坚定并未被其迷惑,反而反客为主,炼化了天雷能量,如今全部储存进了丹田。】
在系统的解释下,陆妤便感觉体内有一颗鸽子蛋大的金丹静静地躺在丹田深处。
金丹金光璀璨,仿佛蕴含着无限的能量,正自主吸纳着周身的天地灵气。
丹田仿佛被庞大的灵力填满,她立即运转法决,金丹在体内开始缓慢旋转,周围的灵气更加汹涌地朝她的体内涌入,但也随着法决流向全身经脉,令全身焦炭的伤势刹那间恢复如初,一层层带着焦皮的血痂从身上脱落,露出肤如凝脂的白皙皮肤。
正式稳固了金丹境界,甚至在雷劫的淬炼下,她的肉身有了恐怖的自身蜕变——她虽然没像大师兄那样觉醒雷灵根,但她的肉身竟有了抗雷性。
虽是在刀尖上跳舞,却也因祸得福,一种喜悦感在陆妤心头油然而生。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竟是在随身空间的木屋里。难怪四周灵气如此充裕。
原来雷劫当日,她重伤昏迷不醒,眼看完全扛不住这最后一道雷劫,意识到这是最后一道天雷,雷劫劈完就散了,系统立刻将她悄悄地转移到了随身空间里。
这一招瞒天过海,可谓是把雷劫给骗了。就是没想到贺牧昱眨眼间就冲了进来……这时候再大变活人显然已经不适合了。
后来在陆妤被带回玄天宗后,系统又时不时地和陆妤互换身份,让陆妤更多的时间呆在随身空间里吸纳灵力治疗全身焦炭的身体。
这一过,便是整整七日。
她竟是昏迷了那么长时间……
【你现在醒了,就赶紧和我交换吧。你娘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地陪你,我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趁现在她出门,我们赶紧交换一下,记得把自己的脸弄得焦一点,别让他们看出破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