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来蹭吃蹭喝的这段时间,从未见这位“秦哥哥”来过陆妤的院子,反而是春暖花开后,能外出活动的陆妤积极地前往主峰。
但这么去了几次,陆妤口中的“秦哥哥”就变成了“秦师兄”,原本开心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失落了起来。
“秦哥哥让我在宗门里称呼他为秦师兄……”
就好像是倾诉一般,她一边摸着他的尾巴,一边失落地开口:“陈师姐总是在背后说我坏话,还一直跟在秦师兄的后面,我讨厌她……但秦师兄和陈师姐走得越来越近了……”
他讨厌这个秦师兄!也讨厌那个让陆妤不开心的陈师姐!
“有些话不敢和别人说,特别不敢和爹爹还有大师兄说,怕他们会找秦师兄麻烦……你愿意听我说话吗?”
正咬牙切齿握紧爪子的贺牧昱,猛然被一双小手捧住了毛茸茸的小脑袋,映入眼帘的就是陆妤有些水汪汪的眸子。
“我感觉秦师兄好像不喜欢我了……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哽咽地吸了吸鼻子:“是不是我太笨太废柴了……到现在只有炼气初期……所以他不喜欢我了?”
你没有笨也没有废柴,你很努力了。
贺牧昱真的很想这么告诉陆妤,但他永远不能在陆妤面前出声,只能惶恐揪心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不停地掉着眼泪。
最终,他鼓起勇气地把自己不受控制、仿佛有着独立思想的尾巴塞进了陆妤的手里。
来摸摸我吧,摸摸就不难过了。
但陆妤没有像以前一样开心地摸他的尾巴,而是直接一把地抱住了他。
“我喜欢秦师兄,我不想退婚……”
在陆妤抱着他哭过后,贺牧昱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前往了洛神峰。
关于那位秦师兄,他早已偷偷见过几面,而近日,他找了一个丹堂的工作,所以对洛神峰也熟门熟路。
洛神峰里姓陈的师姐只有陈长老的女儿陈语蓉,没想到刚潜入她的院子,就听到她语气不屑地对着陈长老道:“她才刚刚炼气一层吧,去年入门的外门弟子都要超过她了……就这样,还痴心妄想想要嫁给秦师兄。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该主动地和秦师兄解除婚约!
“蓉儿,你真的喜欢秦天烽,喜欢到非他不嫁?”
“当然!秦师兄喜欢的人是我!她既然没这点眼色,可别怪秦师兄翻脸无情,到时候秦师兄退了她的婚,在宗门里丢尽脸面可就是她了。”
“沈堂主和秦家主母是至交好友,听闻秦家主母重病时仍然对陆妤牵肠挂肚,让秦家主动退婚,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陈语蓉不满道:“就陆家这条件,秦家现在还会看得上陆妤?爹爹,你不是说要把陆峰主赶下去吗,怎么现在……”
早就看陆春昭不顺眼地陈长老骂骂咧咧:“我已经和掌门提了几次。玉渺峰的业绩深陷亏损多年,陆春昭屡次撇下宗门任务照顾女儿,甚至消极招徒,把峰门资源都花在自己女儿身上,一点都不为宗门考虑,陆春昭有什么资格再当峰主……但掌门宅心仁厚,也可能是和秦家有联姻的缘故,总是给陆春昭一次又一次地机会……现在除非陆春昭犯下大错,以他现在元婴的境界,很难将他从峰主之位上赶下去……”
想到就是这位陈师姐带头冷嘲热讽和排挤病弱的陆妤,背地里还在说陆妤和陆峰主的坏话,贺牧昱气愤地在院子里握紧了爪子。
虽然他现在刚刚晋升到炼气二层,但他还是决定等陈长老离去后,悄悄地潜入陈语蓉的房间,教训教训她——弄坏她新的衣裳和头饰!
但他刚刚跳上窗台,就见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有着一道恐怖疤痕的少年面色骇人地从墙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人一猫在窗外默默对视,表情都十分凶悍。
靠着少年脸上这道异常丑陋的疤痕,贺牧昱一瞬间就认出了眼前的少年——陆妤的师弟宋念辞。
如果说他是因为半妖的身份被整个宗门排挤,那宋念辞就是凭着自己脸上这道疤和生人勿进的气场排挤了宗门所有人。
他性格怪异,鲜少言辞,神出鬼没,除了师父师娘和师兄外,几乎不搭理其他人。
身为陆妤的师弟,他来陆妤院子的次数比陆妤的师兄都少。
由于他长相吓人,甚至宗里流传着他不少恐怖的流言蜚语,所以贺牧昱第一次撞见宋念辞甚至被他用一只手捏住后后脖颈时真的吓了一跳,脑海里已经浮现了无数恐怖的虐猫画面。
但他只是学着陆妤的动作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地摸摸他的小脑袋。
虽然面无表情,整日阴森森地板着一张脸,看上去依旧凶凶的、冷冷的,但从那天起,贺牧昱就不怕这位传闻中的宋师兄了。
在陆妤面前对他毫无兴趣的模样,背着陆妤却好几次都偷偷地摸他……
果然,外界对玉渺峰的传闻总是十分夸大。
陆师姐如此,宋师兄亦是如此。
可现在,宋念辞为什么会出现在陈语蓉的院子里呢?
在贺牧昱好奇间,就见宋念辞蹑手蹑脚地推开了窗户露出了小小的一道缝隙,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根小竹竿,倒进一些白色粉末,轻轻地点燃,随后轻轻地朝窗户里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