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言之准备了一万字的威胁话语刚想要说话,就瞧见对面站着的四人突然消失了三个,只剩下一脸茫然的吴江正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完全不在状况。
注意到了顾言之的视线,吴江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这老儿怕不是脑壳有包,我的天,就是老吴我都没有那个胆子来威胁顾甚微。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儿,你是哪里来的狗胆带着这么一群渣渣在这里威胁她啊!”
“你怎么跟狗一样吃屎不记筒啊!不记得上一回顾甚微是怎么把你送进大狱里的了?”
吴江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苦口婆心。
若不是他挥舞着大刀直接猛冲过来见人就砍,顾言之还以为他这是想要投诚!
只不过顾言之这会儿功夫却是没有时间理会吴江的污秽之语,他四下里看了看,踢了一脚旁边的一个面具人,骂道,“他们在哪里,在哪里?”
那面具人一个不察,被踢了一个踉跄。
面具人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站稳了脚,他回过头去,这一眼却是吓得简直掉了魂,他抬起手来指了指顾言之,“在……在……在你身后!”
顾言之大骇,刚想要扭头,就听到顾甚微熟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不要动,你若是动弹一下,就直接抹在我剑上了。吴江有一句话说得对,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拿着我的亲友来威胁我的?”
“凭什么?凭你的儿子是齐王的儿子赵槿么?”
“还是凭借你给齐王戴上的大顶绿帽子?”
顾言之身子一下子僵直在了原地,他余光一瞥,却见左右两侧的面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抹了脖子,鲜血流淌在宫门前的青石板路上,蜿蜒流淌,看上去血腥无比。
而之前站在顾甚微身边的二人,各自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警惕的看着剩
顾甚微的话语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剩下的白色面具人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挥着大刀的吴江,更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顾亲人,你在说什么?你说赵槿是顾老大人同齐王的妾室生的儿子?我的亲娘老子啊!齐王知晓这事儿吗?”
“他这都能够忍吗?还将姓顾的都从牢里救出来重用?这这这……”
吴江说着,挠了挠头,他凑到了顾言之面前,顿了顿露出了光洁的牙齿,“可是赵槿已经死了啊!”
吴江一脸的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打的死无对证的主意,你也太奸诈了!”
顾言之整个人面色大变,“不可能!你说什么?赵槿怎么可能会死?顾甚微你告诉我,他在故意说谎对不对?赵槿怎么可能会死?赵槿可是比你爹更厉害的天才!”
第302章 气死自己
“比我爹还厉害的天才?哎呀呀呀,那把赵槿杀了的我,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谢谢夸奖啊!”
顾言之脑子一嗡。
他根本就顾不得脖颈间的长剑,猛地一个转身朝着顾甚微愤怒地看了过去,“不可……”
那个能字卡在了嗓子眼里,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瞧见顾甚微那白皙的手中挂着一根红绳,那绳上拴着一块玉佩,玉佩一晃一晃的,几乎可以擦到他的鼻尖。那玉佩上的茹字,乃是他亲手刻上去的。
顾言之的一张脸先是激动地涨得通红,随即又灰败了下来,紧接着他又强做镇定,朝着顾甚微希翼地说道,“你偷了赵槿的玉佩,想要骗我他死了对不对?”
顾甚微啧啧了两声,手中长剑轻轻一动,顾言之的脖颈间便多了一道血痕。
“梦该醒了。不管这天下是谁人当皇帝,你也只能是一抷黄土,顾家满门死绝,你留下的最后一个希望,死在了北朝的一条臭水沟里……跟你一样,只能当人人嫌恶的过街老鼠。”
“你以为你的心思隐藏得很好?你以为赵槿的身份隐藏得很好?”
“别开玩笑了,从始至终在齐王眼中,你不过就是一个送钱上门的蠢货罢了!你所想要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会实现。”
顾言之听着眼珠子泛红,险些就要夺眶而出。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的,整个人脸上憋胀得青紫,像是随时都会撅过去。
顾甚微冷笑出声,她可以随时杀死顾言之,可没有什么比属于他的一切都剥夺,浇灭他的最后一丝希望然后再杀死他来得更痛快了。
顾言之他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你知道赵槿是天字二号杀手吧?齐王会将自己的亲儿子当成杀手死士来培养吗?”
“汴京这边改天换日,他却将赵槿派去遥远的北朝同我做生死搏斗!别说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即便他赢了再回汴京,那肉都已经分完了,还有赵槿一口汤么?”
“齐王将你从大狱中放了出来,你觉得这是顾家的转机?哈哈,祖父你莫不是在大狱中待得久了,脑子让老鼠给啃噬掉了吧?”
“你认为惊天地泣鬼神那般厉害的赵槿都死在了我的剑下,像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书生,带着一群废物点心就能够挡住我们的去路了么?”
顾甚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一旁玩着匕首的魏长命。
她每说一句,顾言之的神色便灰败了一分。
“齐王不过是用你的狗命来当一回拦路石,妄图阻拦我们一会儿罢了!同样他也指望着你死在我的剑下,这样若是他得了天下,就不会背负杀戮功臣的恶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