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知看着里面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也不由得开始缅怀自己的青春。
那是阳光都落满灰尘的时代,一打开那扇门,就在记忆里头怎么也走不出来。
青春的主角,已经不知道更替了多少,她早在不知道哪一年,就挥手与青涩的自己告别。
五中依旧如昨,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就悄无声息的开始翻页。
孟煜也沉浸在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里,他甚至可以清晰的记得,他在哪个篮球框下面打过篮球,又在哪棵树下等待许佳知的下课。
许佳知微笑,“你知道吗,我先生他和我们是校友,我高一那年,他高二,你高三。”
孟煜点点头,“我也是后来听到他的名字才想起来,高中的时候我和你先生还见过几次面,高二六班的贺泽谦,对不对?”
世界就像一个圈,兜兜转转,又绕回原点。
许佳知感到惊奇,“你们居然认识?可惜我们是到了快谈婚论嫁的时候,才发现高中竟然是校友。”
许佳知一拍手,好像有点可惜道“唉,如果我和他高中就认识,说不定高中就开始谈恋爱了。”
孟煜的眼睛跳了几下,他心里头泛着老醋的酸味,看了许佳知一眼,“有我在身边,绝对不会有这个可能的。”
他补充了一句“我不可能让你早恋的,许佳知同学。”
许佳知悄悄吐了吐舌头,“那你和我讲讲,你和泽谦的故事呗。”
孟煜想了想,“我和他能有什么故事,他是我的学弟,是文科重点班的尖子生,我是理科的,本来没什么交集,但有一次篮球比赛,他和我一队,是喝过一瓶水的交情。”
记忆的锁,在回忆里头轻轻打开。
孟煜想起来,那场篮球比赛,他们队的一个队员脚崴了,没办法只能临时找人来替补。
拉来个文科班的小子,长得高是高,就是斯斯文文的,一副书生的气质,不像是可以在篮球场上拼搏厮杀的。
孟煜是当时篮球队的队长,因为队员的事有些急躁,他看了换上球服的贺泽谦一眼,“行吗?”他问道。
贺泽谦笑了,他回答道“我行不行,学长你待会不就知道了吗?”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这回答的有血性,孟煜突然放心下来,“行,欢迎你的加入。”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小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抢球,起跳,进框,一系列动作下来一点都不含糊。
连带着他的斯文,都在此刻成为了运筹帷幄的冷静。
孟煜和他配合的很好,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就很有默契。
比赛顺利结束,他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贺泽谦拿下脸上戴着的眼镜,抹了把自己都是汗的脸,“学长,我行吗?”
孟煜笑了,他拍了拍贺泽谦的肩,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行!是学长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有人在远处喊了声“贺泽谦,你过来下,老师找你!”
贺泽谦冲孟煜告别“学长,我先走了。”
孟煜和他握手,“欢迎下次再加入我们队,希望再和你组队,或者,我们两个打一场也行。”
贺泽谦冲他挥挥手“也行,学长再见。”
他转身走远,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孟煜哥哥,我给你带了巧克力补充能量。”
孟煜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大老爷们谁吃这么甜的,还草莓味,不过是你给我的,我一定吃完。”
贺泽谦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如果他回过头,就会看见十六岁的许佳知。
她青涩地站在孟煜面前瞪眼,“爱吃不吃,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孟煜从回忆里走出来,他对许佳知说“咱们佳知选男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贺泽谦学弟,是个很好的人。”
他故意开玩笑“和我勉勉强强不相上下吧。”
许佳知看了看他,认真的说“不,有一点他不如你。”
孟煜一下子兴奋起来,挑了挑眉毛“说来听听。”
许佳知像是怕挨揍,退远了几步,“我老公没有你自恋。”
孟煜给她的脑袋吃了一个栗子,“许佳知!你在惹我这方面,这些年一点都没有退步,反而进步了。”
那个栗子轻的像是只碰了碰她的头发,他小时候被她惹生气了,扬言说要揍她,可每次都是轻轻给个小栗子。
许佳知装哭,他还要买糖来哄她,最后看她吃糖吃得一脸满足,无奈道“我哪里舍得揍你,还要被你碰瓷,给你买糖哄你。”
她一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你不乐意?”
孟煜拿她没办法,“乐意乐意,一辈子这样我都乐意。”
许佳知笑着看向孟煜,“你再和我讲讲泽谦高中时代的事吧,他现在不在了,我也很想知道。”
那是他们擦肩而过的青葱岁月,如果时光让他回头,如果时光让她相逢,那故事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走向?
孟煜满足她的要求,在脑海里搜集着有关这个学弟的一切。
他开口,缓缓道“品学兼优,成绩不错,又经常参加学校里的志愿者活动,还会画山水画,我记得有一次,他代表学校参加一个绘画比赛,还拿了一等奖。”
“他后来还和我打过一次篮球,运动细胞也挺好,他还当过升旗手,在国旗下讲话,不过那天周一你请了病假,所以没有可以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