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恪被陆沧夜说得哑口无言,他现在感觉大脑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怎么的当初就相信了那些人吹的耳边风,说梁春澜为了搅黄他和提雅的事情,才会出手行险招。
如今真相大白,他感觉自己可笑至极。
自作聪明地在这里关着梁春澜,自以为是地保护着她,自我感动地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
到头来,在梁春澜眼里,自己和一个疯子没有区别。
霍恪的手在抖,“为什么要p图陷害梁春澜呢……”
“我不知道。”
陆沧夜伸手在他的桌子上敲了敲,细长的手指叩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的低响让霍恪太阳穴边上的青筋也跟着跳了跳,他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彻底完了,陆沧夜,这下我要怎么办……”
误会梁春澜违法犯罪不说,还这样动手打她,他在她心里是不是……罪该万死啊?
“你可以查一查到底谁在背后挑拨离间,让你和梁春澜有这样的误会。”
陆沧夜倒是看得明白,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很多时候霍恪自己想不到这些,但是他一下子就能想出来。
霍恪的脑子一会好一会坏的,他先是瞪大了眼睛认真想了一会,而后说道,“难道是提雅……提雅找人在背后陷害梁春澜吗?”
陆沧夜刚想说你这脑子看来还没有彻底坏掉,下一秒霍恪就摇着头说,“不可能,不可能是提雅,提雅和她无冤无仇的,甚至都不认识,怎么会背后去做这些呢?连动机都找不到……倒是她很有可能看提雅不爽,毕竟提雅以后可能会是霍翼的新母亲,她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陆沧夜一听,两眼一翻,心说让霍恪自己死在这里得了,还省得他费这力气指点迷津。
就在霍恪喃喃着的时候,陆沧夜说了一句相当直白的话,“你儿子霍翼喜欢提雅吗?”
霍恪表情霎时间变了,他想了一会,抿唇说道,“不喜欢。”
“那不就好了。”
陆沧夜说,“要不你还是把霍翼交给梁春澜抚养吧,我觉得你抚养出来,对霍翼未来智商发育有影响。”
霍恪一听登时不乐意了,“陆沧夜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都能被人骗成这样,我觉得霍翼还是跟着妈妈好点儿。”
陆沧夜说道,“提雅是安德鲁·修的妹妹,自然权势比梁春澜大多了,有些事情梁春澜办不到,她完全可以做到。”
“可是我想不出来提雅这么做的理由……”
霍恪还是本能帮着提雅说话,“再说了提雅的家世和梁春澜的家世完全是两个极端,她就算是为了我去针对梁春澜,也没有什么可针对的,根本不用和梁春澜争什么……”
听见这个,陆沧夜拧拧眉毛,“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你该给梁春澜道个歉,你把这样的罪名安在她头上,确实是你错了。”
确实是他错了。
霍恪就算再嘴硬,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站在那里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过几天,我去医院……看看她和孩子。”
不知为何,耳边响起梁春澜控诉他的话,她那么讨厌他,却在孩子遭到绑架的时候低下头来求他帮忙,这对梁春澜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作践?
她这般豁出去了,霍恪却将她当做嫌疑人控制囚禁,多讽刺啊……
想起方才梁春澜抹着眼泪从这里离开的样子,霍恪的心跟着刺痛了两下,他倒抽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喃喃着,“我还以为……我压根不会在乎的。”
陆沧夜单手插兜,闻言挑眉看了他一眼,“嗯?在乎什么?”
“我以为……我不会在乎梁春澜的感受的。”
霍恪这话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他嗓音有些嘶哑,就像是力气用尽了,“我根本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会这样冤了她t,而且……看着她走,我很难受。”
本以为梁春澜就算是在背地里做小动作,那也是为了留住他。可是现在他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
梁春澜不屑做这些事情来挽回他这个前夫,他单纯自作多情罢了。
攥紧的手指又松开了,霍恪冲着陆沧夜扯扯嘴角,“我是不是看起来挺搞笑的?”
“是挺好笑的。”
陆沧夜说,“你那么喜欢梁春澜,当初低个头的事情,闹成现在这样,还怎么回去?”
怎么回去?是啊,他一直以为梁春澜最开始说要离婚也只是闹着玩的,不过是女人想要被重视所以耍这些小花招罢了。
他恃宠而骄,以为自己在梁春澜心里很重要,她舍不得离婚的。
而现在,霍恪看清楚了,梁春澜是当真在心里彻底舍下他了,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的示好。
“我和提雅订婚是家里人做主的,我以为做些什么可以刺激到她,让她后悔离开我。”
霍恪心里也许还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又或者说,男人其实从来都是自私的小孩,他们想要什么的时候便拼了命去得到,不想要了的时候随手丢弃,根本不懂要好好珍惜。
梁春澜就是被他伤到了,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这种所谓的“大富大贵”的豪门。
陆沧夜上前拍了拍霍恪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道,“至少该给梁春澜道个歉,等你状态好点了,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