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深呼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傅峥嵘,“所以我偷他钱了。他钱包了夹了五千八。钱包还是个山寨的LV。”
傅峥嵘没说话,神色莫名地看着江眠,许久才压低了声音道,“别再偷了。”
江眠肩膀似乎哆嗦着,“嗯……我没有偷过别人的。”
傅峥嵘松开她,好久才道,“但是偷钱还是不对的,江眠,以后有这种事情……”
“你告诉我找jc嘛?”
那一刻,江眠抬起头来看他,眸中的光不知为何被分割得支离破碎,“你瞧,有用吗?”
没用。
傅峥嵘皱着眉毛看着眼前少女这幅样子,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懂她。
两人之后没再多话,傅峥嵘搭了把手,扶着江眠回病房,进去的时候陈尽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窜起来——
“傅——傅峥嵘!您,您,您怎么……”
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完整,陈尽急得眼睛都红了,“我,我我来,扶,扶着她。不,不劳您,费……费心!”
一个结巴一个瘸子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身残志坚励志向上,这样下去都像是他欺负残疾人了。
傅峥嵘抚着额头道,“你别紧张,我没想对她怎么样……”
说完傅峥嵘轻轻抱了一把江眠,将她放在床上。江眠有点急促,“我……”
“挺瘦啊,多吃几斤吧。”
傅峥嵘乐了,“还想吃烧腊吗?”
这回江眠没开口,旁边的陈尽道,“想!”
傅峥嵘说,“我晚点让沧海送给你,过几天你行动方便了去我家里住……”
“等,等会!”
陈尽眼睛瞪得就像黑猫警长那歌里唱的似的,“什,什么情况?眠,眠儿凭啥,要,要住你家啊?”
傅峥嵘又笑了,“替我干活啊。”
干……干活还是干她啊!
不过陈尽没敢问出来,眼珠子转了转,最后看向江眠。
江眠似乎没什么反抗的态度,于是他也不再做主了,叹了口气,就把嘴里的话咽下去。
傅峥嵘没说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走出去,许久江眠才对陈尽道,“你放心,我不会出事。”
“……”陈尽想说什么,但是一张嘴就结巴,干脆不说了,在江眠身边重新坐下。
江眠一看他放在椅子上的东西就乐了,笑得喘不过气来,“陈尽你你你……你他妈闲着在给我打毛衣啊!”“怎,怎么!”
陈尽继续拿着针开始打毛衣,模样还颇像是良家妇男,“不,不高兴吗!秋,秋天了,你,你,你妈逼,逼,逼,逼你穿秋裤了,吗?”
“我,我妈没逼。”
江眠乐了,对着陈尽说,“再帮我剥个橘子吧!”
陈尽翻了个白眼,“自,自个儿剥!还,还有瘾了!”
秦岭没再来找他们麻烦过,江眠也乐得清闲,玩着傅峥嵘送的psp,干脆把里面的游戏都打了通关。
第二天傅峥嵘就找人扛着ps4抬着全息屏电视机进来了。
江眠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架势?”
傅峥嵘说,“你不是游戏玩通关了吗?”
江眠指指那台电视机,“那这个是干什么?”
傅峥嵘说,“给你打游戏啊,我在steam上买了好多,你看看。”
江眠粗略看了一眼,全是英文字母,她摇摇头,“我看不懂,我就高中英文水平。”
于是当天晚上傅峥嵘晚上过来的时候又顺路带了一本英汉词典,“不用我给你报托福雅思吧?”
江眠搂着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峥嵘乐了,“你这是嫌弃我对你太好是么?那我把东西都——”
旁边正在打游戏的陈尽丢下手柄控制器,整个人扑在电视屏幕上,“不,不不准搬,搬回去!”
江眠看着他,“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陈尽说,“说,说,说的跟你,你有似的!”
晚上吃完晚饭,傅峥嵘缩在vip病房的沙发上跟江眠来了一盘求生之路,打丧尸的时候眼睛都不眨的,一米八八的人缩成一团陷在沙发里面,侧着脸看着屏幕,相当相貌堂堂。
一局结束的时候,傅峥嵘吹了个口哨,“你一个女孩子打游戏这么厉害?”
江眠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别处,“这还是我第一次玩射击类的。”
“哦……”傅峥嵘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随后道,“玩恐怖类的吗?打完丧尸我们去打怪吧,寂静岭知道吗?”
“听说过,但是没敢玩,是不是很恐怖?”
“挺血腥惊悚的,不过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可以。”傅峥嵘用手柄控制着屏幕上的游戏选项,开始找寂静岭,“不过,这边的游戏都是英文的,你趁早把英文学了,话说——”
这位大少爷转过头来看江眠,“你真的是高中生啊?”
江眠说,“jc叔叔,我读高中的时候还是学生会会长呢,你信吗?”
陈尽在旁边说,“我,我,我信——”
江眠刚想笑,听见他继续说,“信,信你妈了个,大,大鸡腿。”
他娘的!她要不是腿断了绝逼要过去跟这个结巴打一架!
傅峥嵘在一边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随后笑道,“江眠,你得把英文学了才能替我干活。”
江眠叹了口气,“您怎么不说让我把大学读了再替您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