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在开玩笑，这些可都是国宝，而且还是上了年纪的国宝，万一和我产生点矛盾，争执几句晕过去，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明院长微楞，片刻后翻了个白眼，“别乱说。真要那么容易晕过去，做实验失败无数次，得天天气到晕厥。”
“相关的意向，我已经给陆先生通了电话，陆先生让咱们内部决定。”
聂扶摇脸色彻底垮下来了，幽怨的看着面前的老人，“院长，您这先斩后奏的性子，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是没想到这次用到了我的身上。”
“哎呀你这孩子，就别和我这个老人家争来争去了。你瞧瞧我，马上就75岁了，得让我彻底熬干精气神再回家去？”
“不是！”聂扶摇看着他，“我真的不知道您已经这么大了，刚见到您的时候，还以为您就是个六十出头的。”
“哈哈哈！”这话让明院长身心舒泰，“我爱听，你这丫头嘴甜。不过，老了啊，这人呐，不服老不行，现在熬大夜都扛不住了。你年轻，有的是时间为咱们院里填充新鲜的血液。科学不能断层，否则就要落后，而落后就要挨打。我们都听过你的课，知道你的能力如何，咱们院里，就你的学生，和其他的学生比，论文一骑绝尘，个人能力也是相当出色。”
“你这样夸我，是想把我夸得不好意思，然后脑袋一昏就答应下来？”聂扶摇差点被这老爷子给逗乐了。
“这么明显吗？当然，不是夸大。”明院长端着保温杯，遮不住唇角的笑意。
“我倒是不和你谦虚，就是觉得自己资历不够。您想呐，我才来院里几年，突然就坐到您的位子上，您让民众怎么说？哦，偌大的科学院，连继任者都找不到，直接把我推了上去？多不给其他的前辈们面子，这说出去也不好看。毕竟一水儿的大佬都没得到这个位置，结果落到我的手里，那质疑声能少了？”
聂扶摇仔细剖析其中的利害关系，希望院长能打消这个念头。
“老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对吧。”
“你少来。”明院长喷笑，“你个女娃娃，这辈子都长不出胡子。”
一老一少，终究是没忍住，捧腹大笑起来。
“他们年纪大了，功夫都耗费在科研上，没精力管院里的事物。”
“嗯，我年纪小，科研不忙，整日里就知道钻营，二十出头就成为院长，一看就是不务正业。”聂扶摇学着网民的语气阴阳道。
明院长眼前一黑，险些厥过去。
“你能力好赖，当网民们不知道？”明院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随后挥手：“走，你走，净惹我生气。”
“那我走了……”她笑眯眯的指着办公室的门。
明院长耷拉下双眼，“赶紧走，这位子你逃不掉了。”
聂扶摇：“……”
中午，食堂。
“嘿，小院长来了。”
“哟，咱们的小院长。”
“小院长来吃饭呐？”
刚进入食堂，一群上了年纪的大佬，笑眯眯的打趣着聂扶摇。
她环视一圈，“张老，您精神头这么好，干嘛不争取？许老，您还不到六十呢，起码能为院里忙活十六七年，干嘛呀你们，把我推出来。”
“哈哈哈……”
一群上了年纪的大佬们似乎没看到聂扶摇的沮丧，笑的更欢快了。
“小聂啊！”许老擦拭着笑出来的泪花，“你年轻，精力旺盛，体力也比我们好，理应承担多一些。”
“算了吧，您是有了孙子，争取能早点回家吧？”她点破许老的小心思，“我还有女儿呢。”
“你家颂颂都上学了。”
第344章 后继者
这件事还真不是聂扶摇谦虚，毕竟明院长有多忙，在座的心知肚明。
本身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做实验，对于院里的一些调度等其他问题，真的不感兴趣。
“我说……”她看着身边的几位大佬，“你们身为前辈，虽说又像许老这样快退休的，可也有像高叔这样正当壮年的，院长一听就很风光，不比谦让我一个年轻人。”
被点名的高院士给了聂扶摇一个余光，“别以为你叫声叔，我就没了原则。我马上就六十岁了，按照正常的早婚来算的话，都可以做你爷爷辈了。这事儿别找我，我平时还得辅导孙子作业，现在的小孩子，作业难着呢。”
聂扶摇：“……”
许老今年68了，眼瞅着还有两年就要退休。
他道：“小聂呐，你就别推辞了。按照我们的态度，太功利的肯定不适合院长的位子，你就很合适。”
“我哪里合适了？资历不足。”聂扶摇道。
“不是资历不资历的问题。”许老给她解惑：“就算资历不够，可你的科研水平不比我们任何人差，在科学院，能力是第一位的。而且，我们这里最忌讳外行指导内行，这是研究科学的地方，不能被资历给束缚住手脚，更不能被一些条条框框困住，那只会阻碍科学的进步。你年轻，敢拼敢闯，换个人上去，你觉得有谁能压得住我？行，不说我，你就想想咱们院里即将退休的这些老家伙有多少，换个四五十的，有几个能镇得住？还得是你。”
聂扶摇险些气笑了，“您老是说我不尊重长辈？”
“看你这丫头，我可没这个意思。”许老哈哈大笑，中气十足，“就说我，我想组建一个项目组，向上边申请拨款，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