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抽泣着,
“我说什么来着?前段日子就让你哥想办法把孩子带回来,那混小子非说要等鉴定结果,有这段耽搁的时间,人已经带回来了。”
“外婆,事情会一件一件解决的,您不要着急。”
说着话,几人已经走到墓前。
霍庭深把东西放下,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墓前守着不少人,有许家的佣人,还有老太太找来专业看阴阳的人,
“王师傅,这颗心脏在坏人身体里存放了好些年,沾惹了坏人的气息,现在麻烦你帮着清理一下上面的浊气。”
被称王师傅的人是个上了岁数的男人,约莫六十来岁,留着两寸长的胡子。
“是有些浊气需要净化一下。”
他拿出自己的小包,掏出一些寻常人没见过的工具在地上摆开,嘴里念念叨叨。
其它人围成一圈在周围看着,没人敢说话。
场面变得庄重而肃穆。
半晌后,王师傅站起来,刚才的事情算是做完了。
“柳女士,浊气清理过了,希望原主不会嫌弃她自己的东西。”
老太太这一天眼圈就没干过,
“好,好,我们天黑开棺吗?”
王师傅回道,
“等太阳落山。”
许之漾看了下时间,
“外婆,您是不是在这待很久了,要不要先回车里休息一会儿,到时间我去喊您?”
老太太在墓前坐下,衣袖轻轻擦着碑上的照片,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陪着烟烟。她小时候最粘我,上中学了还经常要和我一起睡。下雨了要找我,做梦也要找我,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先喊妈,我的孩子,我的心肝肉啊……”
老太太今天把嗓子都哭哑了。
许之漾听着心疼,
“外婆,您先喝点水吧,别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霍庭深取来一瓶水拧开,给老太太递过去。
老太太没有拒绝,接过去,也没有喝,
“你这次的事情做得不错,我暂且相信你对我家漾漾是一片真心,至于许家的门你暂时还踏不进去,我会一直观察你,看你的表现。”
霍庭深蹲下与老太太平视,
“外婆,先喝水吧,您嗓子哑了。”
熬了一个下午,终于迎来天黑。
这是许南烟的墓第二次被挖开,上一次是把她带回家乡,这一次是还了她完整的尸体。
那颗被保存完好的心脏从冰箱取出来,放进棺材,黄土盖上的那一刻,老太太悬着的一颗心也落地。
这件让她时不时想起就心痛不已的事算是有了结果,她终于帮自己的孩子把属于她的东西找回来了。
回去路上霍庭深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前段日子为许之漾和Burry做的鉴定结果出来了,确定是姐妹。
这个结果现在出不出已经不重要,有了范文芳的口供,已经可以确实,Burry就是许之漾的亲姐姐。
车里寂静无声,霍庭深接完电话回头,
“外婆,我会想办法把Burry带回来,您放心。”
老太太眼神里升起一抹希冀,嘴里默念着,
“一定要找回来,一定要找回来。”
车子开回市里,霍庭深先下车。
他心里记挂着爷爷,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到小区,他在爷爷的那层下了电梯,按指纹开门。
客厅只开着一盏灯,霍子晋在看着无声电视。
“爷爷呢?”
霍子晋压着声音道,
“生病了,刚刚睡着,别吵醒他。”
第503章 信仰崩塌
霍庭深把拖鞋丢在地上,光着脚走到门口。
爷爷屋门没关,房间里黑着灯,他在门口静静站着,没几秒,老爷子沙哑的声音喊他,
“阿深回来了?你不陪着漾漾回来做什么?”
霍庭深吸了口气走进去,
“爷爷,您没睡?”
老爷子伸手打开床头灯,挪动着身子靠坐起来,
“人老了,没什么觉。眯一会儿就够。”
霍庭深不是什么感性的人,这一刻看到爷爷苍老的状态,不由得鼻子酸了又酸。
灯光下明显可以看出老爷子那双浑浊的双眼,像是许久没睡过,极度缺乏休息。如小叔所说,那双眼睛看起来像是一天一夜没合眼的。
他老人家怎受得了这样折腾。
他把爷爷带到海市来是让他养身体的,没想到来这不久,是操不够的心。
“爷爷,您睡,我看着。”
老爷子笑了声,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你小子哄我不成?我想孩子们了,问问漾漾明天可不可以把两个小鬼带过来热闹一下?”
霍庭深点头,
“明天放学我把他俩接回来,爷爷要喝水吗?”
“喝点吧。”
霍庭深拿着杯子去倒,爷孙俩对于那件事谁也不提。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敢提,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霍庭深看完爷爷回到自己的屋子,陶书荷电话打了过来,
“阿深,你怎么挂舅舅的电话?舅舅求你办件小事有这么难吗?”
霍庭深心里烦,也没什么好语气,
“妈,你别惯着舅舅做那些缺德事了,为了几个钱值得吗?”
陶书荷一大早被弟弟电话吵醒,起床气还没散,她就不能理解,舅舅和外甥这么亲的关系,让他帮着做点事不至于给舅舅劈头盖脸一顿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