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蒋寒衣听见盒子的声音,抬头看了眼,眸色有一瞬间变暗。
但他没做停留,大手从臀上往下,渐渐深入。
彻底没入的那一刻,他看见弋戈英丽的眉峰一拧,脑袋抵在床板上,下巴后仰划出利落的弧线,脖子上露出青筋,修长的手指还紧紧地钳住他的手腕。
她细长而锋利的眼睛这时候不是刀剑,也不是钩子,蒙上了一层雾气,便像戏台上花旦的水袖,柔而有力,软而藏势,拨扬挑打地向他袭来,他便心甘情愿地俯身,跪在她腿间吻她。
弋戈的手完全挣开了,便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随着他深深浅浅的动作,她手上的力度也不一样,有时抓得蒋寒衣忍不住哼出声来,有时又似有若无细细柔柔地只拿一枚指腹在他腰眼上转圈打磨。
蒋寒衣被她刺激得不行,动作越来越快,弋戈还没习惯叫出太大声,但呼吸也不受控制地变急,一声一声轻轻喊他名字。
“蒋寒衣……蒋寒衣……蒋寒衣!”
余韵未歇,蒋寒衣还在打结,弋戈又坐起身,脸贴在他的背上。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地摩挲。
蒋寒衣要起身把套子丢进垃圾桶,她仍然扒在他身上,不肯下。蒋寒衣扭头轻轻吻在她汗涔涔的额上,索性直接把她抱起来,带她一起去扔。
回来要把她放回床上,弋戈却像树袋熊似的,还是不下。
她抱着他脖子,亲在他颈窝里,却并不是认真的亲,而是故意撩拨,若有若无地伸舌头去碰。潮热的呼吸一喷,蒋寒衣浑身僵硬,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疼?”蒋寒衣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轻轻捏她的后颈。刚刚他其实没太能控制得主,到最后尤其凶猛,他知道这会疼的,他都看见她手上的红痕。
哪知弋戈趴在他肩上摇摇头,诚实地道:“还好,挺爽的。”
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
“……”
弋戈直起身来,看见床头柜上刚拆的盒子,想到刚刚那一瞬间蒋寒衣的神色有异,轻笑了声,问:“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家里为什么会有那个?”
蒋寒衣垂眸:“没有。”
他之前没有想过这七年里弋戈的感情状况,也没有猜测,左不过就是谈过,或者没谈过。都很正常,都不是他该介意的。
“也不想知道我有没有用过?这盒是新的,以前呢?”弋戈却故意挑起他心里那点龌龊的占有欲。
见他不作声,弋戈又说:“这样吧,你让我摸一下,我就告诉你。”
“?”蒋寒衣没反应过来。
弋戈目光向下,眼里露出好奇与兴奋的光,“它硌我好久了,我想摸一下。”
蒋寒衣坐在床边,手掌向后撑在床上,弋戈仍旧坐在他大腿中部,手向下,轻轻地覆上。
本来屏住呼吸的蒋寒衣重重地哼了一声,抓着她的腿绕在自己腰间,猛地把她颠了起来。
弋戈一声惊呼,人被抵在墙上,这次无需准备,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潮热淹没。
弋戈在强烈快感的颠簸中,话说得断断续续,但也还是说话算话,抱着蒋寒衣的脑袋告诉他东西是门口超市做活动送的。
可蒋寒衣埋在她的颈侧深深地吮吸着,专注无比,也不知究竟听没听到。
去浴室清洗过后,他们又回到床上,可还是没忍住,肌肤相贴,又来了一回。最终云消雨歇的时候,是双双侧卧的姿势。蒋寒衣从背后拥着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揉。
“…我不疼。”弋戈说。都说第一次多少会疼,也不知道是因为蒋寒衣做得好还是她本身骨骼清奇,弋戈真没觉得痛,顶多只是有点腰酸。
“也没坏处。”蒋寒衣声音沉沉的,仿佛快要睡着了。
弋戈却特别清醒,大概是因为兴奋——美丽新世界的头一遭体验很不错,让她觉得神清气爽,好像连脑子都比平时灵活清明一些。她当下就决定这种活动以后可以多搞。
“我问你啊,你以前想过我吗?就,你一个人的时候。”弋戈好奇地问。
“……”蒋寒衣低笑一声,她对这事真是有非常全面的好奇心。他诚实回答:“这两年有,以前没有。”
“为什么没有?”弋戈追问。
“…以前读高中,思想行为都挺幼稚,没往这方面想。而且我那时候总觉得你什么都知道,我要是乱想你也知道,怕被你打。”
弋戈噗嗤一笑,点头表示认同,“你高中的时候是挺中二的,二百五一个。”
“……”
这么说着,弋戈忽然又想到一茬,问:“你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蒋寒衣手上的动作听了,也不说话,连呼吸都好像慢了一点。
“…为什么这么问。”
“你忘了么?高中的时候范阳他们都喊我大哥,我那时候确实……不太有吸引你们高中男生的理由吧,你们一个个还没我强壮呢。”
蒋寒衣不响声。
弋戈觉得不对,问:“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么?”
“没有。”蒋寒衣顿了顿,苦笑道,“以前范阳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问好多遍,最后我还跟他打了一架。”
“?”这就是弋戈不知道的故事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这事,那时候范阳刚出狱,整个人颓得像已经放弃生命了,每天都找蒋寒衣喝酒,蒋寒衣不喝他就自个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