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始作俑者,还在他面前假慈悲,池诣铭想撕了池砚舟的心都有了。
可是碍于池砚舟掌控着雁行,也掌握着池家的发言权,所以池诣铭也不敢轻易挑衅他。
哪怕知道池砚舟不过是在装好人,他也得跟池砚舟“道谢”,把这场戏唱完。
池砚舟见池诣铭连连推拒,便也在不再强求,扭头问刘伯:“父亲呢?”
“先生在后花园等您。您晚上在老宅过夜吗?要的话,我等下上去给您铺床单。”
刘伯一家是以前服侍池砚舟母亲的旧人,是从她娘家带过来的。
钟秀婉进了池家后,把家里上下的佣人都更换了一遍,但唯独换不了刘伯一家。
据说,是池项明的意思,也是对池砚舟母亲以及其娘家人的尊重。
钟秀婉背地里数落过池项明,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尊重的?
只是这些话,她倒也不敢在池项明面前说,更不敢违背池项明的意思开除刘伯一家。
毕竟她在池项明面前立的是温柔贤惠、知性大方人设。
也因为刘伯一家子是母亲留下来的人,池砚舟只信任他们,他的卧室也只让刘伯一个人进出。
池砚舟搬出去住后,偶尔回到老宅小住,也只让刘伯帮他更换床单。
今天池砚舟回来的时间有点晚,老宅距离他居住的御水湾也远,所以刘伯本以为,今晚池砚舟要在老宅留宿。
但池砚舟说:“不用,我和父亲谈完就走。”
撂下这话,池砚舟径自去了后花园。
刘伯无奈摇头念叨着:“最近大少爷真是忙,都好久没有在老宅住下了。”
刘伯是出于好意,因为他知道池诣铭母子在入狱期间,池砚舟没有去局子里看过两人,这让他们母子怨言不小。
所以刘伯也只是想借着这个话题告知两人,他们大少爷并不是故意不去探监,而是他实在忙得腾不出时间。
但刘伯并不知道,他这话更是让池诣铭表情阴狠。
因为池诣铭猜测,池砚舟这段时间不在老宅住,估计不是忙公事,而是在洛绾床上忙碌耕耘。
一想到池砚舟等下和池项明谈完,又要回到和洛绾做,池诣铭就感觉妒忌得快要发疯。
眼看刘伯又要给他擦药,池诣铭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和我父亲说,药等下再擦。”
撂下话后,池诣铭径自起身往后花园走去……
第210章 不会娶她
池砚舟一到后花园,就见池项明正在给小池塘里的鲤鱼喂食。
这小池塘是他母亲以前最喜欢的地方,尤其是夏夜,她总喜欢在这边上喝茶赏荷花。
但钟秀婉只喜欢买名牌秀首饰,还有打麻将之类的。
所以从她进池家开始,她也一直想方设法要把小池塘填了,再建个小亭子什么的,供她和那些名媛贵妇们下午休闲打牌。
不过池项明不答应,甚至还弄了几条小鱼在池塘里喂养,每天亲自照看这些小鱼。
以至于池砚舟每次看到这小池塘,脾气都会收敛上不少。
池砚舟也跟着站在小池塘边上,从池项明的手里拿了一袋饲料,慢慢地往池塘里面撒。
那些鱼儿一看到有吃的,都争先恐后的窜上水面。
池项明瞥了池砚舟一眼:“撒少点,别把它们撑死。”
“把我喊回来有什么事情么?”池砚舟收了手,没再撒饲料。
“今天我见到诣铭的时候,他正被刘娜娜按在地上。若是我晚去一些,估计就不只是皮肉伤那么简单了。”
池项明的语气带着忧虑,但池砚舟却轻笑着回复:
“不是皮肉伤的话,您就多了个实力不错的亲家了,多好。”
“刘家的确实力雄厚,但刘娜娜可是会要诣铭命的。砚舟,你和诣铭怎么斗都行,我不会插手。但伤及对方性命,我不答应。”
池项明语气严肃,把底线亮了出来。
“是他自己选择了要早点出来,付出代价也是他自己选的,别给我戴高帽子。”
池砚舟依旧不着痕迹地把责任推掉。
但池诣铭刚进后花园,就听到了池砚舟和池项明的这些对话。
所以刘娜娜的事情,并不是舅舅钟英锐一时犯糊涂,而是有人在背后布局。
而池砚舟就是下这一招阴棋的人!
此刻,池诣铭想到今天被那个胖墩压在身下的屈辱,甚至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和池砚舟撕破脸。
可这时,池诣铭听到池项明说:“这些你不想谈,我也就不勉强。但事先说明,那个女人绝对不能娶进门。”
池诣铭隐隐察觉,池项明嘴里的“那个女人”,指的就是洛绾。
池诣铭脑子灵光一现,连忙闪到了一侧的树后,拿起手机对着池项明和池砚舟的背影拍摄。
因为池项明有夜晚在池塘边喂鱼的习惯,所以这个角落的照明挺好的。
这么一来,池诣铭照进手机里的画面也格外地清晰。
另一边,池砚舟点了根烟抽,回头瞥了池项明一眼:“什么女人?”
池项明语气明显犀利了几分,“就是洛绾,诣铭和她交往过的那个!”
池项明还说:“你妈要是在世,也不会喜欢还没有过门,就把家里搅合得鸡飞狗跳的。”
池砚舟看着小池塘里的鱼儿,眸光幽深了几分:“我不会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