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回头冷瞥了洛绾一眼,然后就起身朝球桌走去。
倒是江祁年主动问候洛绾:“洛总,是想和我们一块打桌球?池大少技术最好,让他教你?”
可调侃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江祁年看到洛绾疾步走向池砚舟,然后抬手要扇池砚舟的巴掌。
幸好,在关键的节骨眼,池砚舟自己抬手挡住了洛绾的手。
江祁年看到这,总算松了一口气。
对,他觉得刚才要是真让洛绾扇了池砚舟巴掌,今晚这包厢怕是要见血。
另一边,池砚舟将洛绾的手甩开后,冷声呵斥着:“这是想做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池总,您到底想干什么?”洛绾冲着池砚舟失控地叫嚣。
那一巴掌没有甩出去,她的情绪得不到释放,胸口的起伏还是格外明显。
“洛渊已经岌岌可危了,为什么就不肯放一条生路,非要把我即将到手的合作抢走!”
池砚舟把球杆扔到了球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洛绾,神色冷中带着不屑,如同把洛绾当成小丑那样看着。
“所以洛总以为,是我抢走了名凯实业的项目?”
洛绾同样冷着脸:“难道不是吗?”
江祁年觉得两人的对话火花四溅的,连忙招呼着包厢内的其他人说:“走走走,这可不是宝宝巴士!”
其他人都在江祁年的招呼下离开了包厢,只有池砚舟的女伴略显不甘。
江祁年从她身后推了一把:“没你的事,走你!”
最后女伴也只能半推半就,离开了包厢。
其他人都走了,江祁年还特别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包厢门。
于是,池砚舟干脆将她抵在球桌边沿上,曾经亲吻过洛绾的薄唇勾勒着近乎嘲弄的弧度。
“那可是洛总凭本事拿到手的项目,我怎么好意思说拿走就拿走?”
第30章 你故意的?
“你说没就没?”洛绾不甘示弱,想要推开池砚舟,离开球桌。
但男人纹丝不动,还轻抚着她的脸颊:“总归洛总也算和我若有似无地好过一阵,我怎么舍得让你汗水白流?”
这话说得洛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真不是你?”
“雁行又不是只有我一人的。”池砚舟忽然就松开了洛绾,转身点了根烟抽。
洛绾也清楚,池砚舟这种大人物,是他做的话,他肯定不屑于撒谎。
于是洛绾心里有了答案,站好之后便和池砚舟道歉。
“抱歉池总,是我误会了您,您就看在我们若有似无好过的那一阵,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池砚舟深吸了一口烟,将烟气全都轻呼到了洛绾脸上,然后才说:“这张嘴真是有些多余。”
洛绾又何尝不知,池砚舟是在嘲讽她用他说过的话,回怼了他。
但眼下,洛绾顾不得那么多,只道:“谢谢池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话音落下的同时,洛绾迈开长腿往包厢外走。
池砚舟在她的手触碰到包厢门把手时,再次出了声。
“洛总,你也看到了,靠美色维系生意,终归不可取,提高自身能力才是硬道理。”
洛绾背对着男人,贝齿将嘴唇咬得发白。
她没有用美色换取生意,只是和池砚舟这人解释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他也只是想玩她。
所以最后,她只轻笑道:“谢谢池总再次赐教。”
然后,她就开门大步离去。
江祁年就在包厢门口,看到洛绾走出来时脸色不大好,连忙探头看了看包厢内的男人。
只见池砚舟正站在远处吞云吐雾,眸底渗着冷意,如同一只蛰伏在暗中的危险猛兽。
江祁年干脆进了包厢,从男人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叼在嘴上,邪邪地问池砚舟。
“所以昨天,你在饭局上给诣铭透露洛渊和名凯实业有合作意向,是故意的?”
池砚舟没有正面回答江祁年,只是盯着洛绾背影消失的尽头处道:“某些人,颜值是用情商换来的。”
另一边,洛绾从私人会所离开后,直接从黑名单里找到池诣铭的号码,拨了出去。
池诣铭应该正陪着沈千悦,接到洛绾的电话时,只是说了一句:“去老地方等我。”
然后,他就简单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于是,洛绾很快就出现在了洛宅附近小公园的秋千架边上。
对,她和池诣铭以前经常约会的地方,不是什么浪漫约会圣地,只是这处设施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公园。
在那些她被洛父原配刁难,哥哥姐姐挤兑,难过到无法入睡的夜晚,她总是会一个人跑到这个秋千架上呆坐着。
后来池诣铭知道后,也总会在深夜里跑出来陪她,然后在后面为她推着秋千架、劝解着她,直到笑容重新出现在她的脸上。
再次坐在这秋千架上,洛绾感慨万千。
身后忽然有人轻推了秋千架一下,洛绾回头就看到了池诣铭。
他低头看洛绾一眼,又微仰着头,给洛绾推着秋千。
昏暗的路灯下,他俊脸上一如既往是柔情与缱绻。
“乖宝,我记得你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我在背后给你推秋千……”
只是池诣铭刚推了几下,洛绾就从秋千架上下来了,还冷着脸对上池诣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