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子们里有个家生子,也是几个里领头的,脆脆地朝许菡道谢,“婢子们多谢八姑娘。”
彩儿心道,莫怪自家姑娘喜欢八姑娘,八姑娘就是心善。
许菡并不觉着什么,摆摆手继续往大房走,才走到大房这边,往许如容院子里拐时,就见斜对角拐出一个穿青色比甲的大丫鬟,眉目……含春?!
许菡一愣。
忙扭过身子去看那丫鬟,没看错,那丫鬟粉面桃腮,行走间还拿手去捂一下脸颊,伸手跟石榴指了下,“石榴,看那是不是五姐姐身边的?”
石榴和彩儿都看了过去,石榴认识那丫鬟,“姑娘,是五姑娘身边的含笑。”
许瑚身边两个大丫鬟含笑和轻语,许菡自然认识,只是这含笑模样太过奇怪,就跟才与人相会完似的,“她说人家了?”
石榴不知这个,但也看着含笑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害羞,更像是男女之间。
彩儿道:“并不曾听说,”看含笑那样子该是有了意中人。
只是因许瑚跟自家姑娘隐隐不太对付,彩儿也不好嚼五姑娘身边丫鬟的舌根。
那含笑很快拐进一道甬道,也没有留意许菡几人,许菡也是随口问问,许是含笑有了喜欢的人,这事该操心的也是五姐姐。
大周朝奉行佛教,除了初一十五烧香拜佛,平时祈福还愿更是不拘日子,年尾香也是受许多人家重视,有的人家都有固定上年尾香的寺庙。
安阳老夫人上次带着一众人往万清寺,便算作年尾香。
不提万清寺这类城外大庙,城内坊间寺庙这几日也是香火不断,走在城内街道上,都隐隐有股子香火烟气。
许菡跟在许菁身后才钻出马车,就被许成温大手扶住抱下马车,织锦练色裙摆划出花瓣弧度,落下时虚虚盖住了顶面缝着珍珠花饰的小皮靴。
“今日来这边上香的人可真多,”许菡觉着空气里都是香火气,有些不适地按了下鼻子,随着人流进了寺庙内,闻的时间久了倒也适应了。
这里是安业坊的济业寺,斜对面便是安仁坊的荐福寺浮屠院,皇家祈福上香的寺庙,虽没这边香火鼎盛,却仪仗队颇多,皆是皇家宗室来此祈福。
受这皇家寺院影响,靠近的济业寺也成了达官贵人们年底最爱来上香的寺庙,只到大殿这一段距离,许菁就遇到了好几拨相识的官夫人和姑娘们。
来上香的也有男子,陪同家中长辈或夫人们来此祈福。
这边比万清寺距离安阳侯府更近便,林漠便捐了香油钱为收养他去世的林老爷子在此供奉了长明灯,为老爷子祈福,希望他下一世不再受清贫欺压,儿女满堂生活富足。
几人在正殿和天王殿都供奉上香后,便没再往别的大殿去,而是由知客僧引着去了后边的客房。
此处不比万清寺客院,只是一排排的房间,供香客们歇脚和午间素斋,不供住宿,来此上香的除了附件坊间百姓便是大户人家女眷多,大户人家女眷出行都需歇脚处,因此客院也需提前预定。
只是,许菁他们此行抱着目的而来,客院只是个遮拦。
还未到客院,许菁便已经邀请了几位认识的夫人和姑娘们同行,这几位也是往客房去歇脚喝清茶,一行人缓步而行。
待行至一间客房门前时,便是许菁提前定下的客房了,许菁并不进去,对许成温道:“父亲,你带阿菡进去歇歇脚,我在附近走走。”
“好,去吧,”许成温知道长女安排,“带着下人,别让人冲撞了。”
许菁笑着道:“没事,我跟吴夫人几位往前走走,就回来了。”
旁边两位夫人带着自家姑娘订的客房还要往前走走,许菁便与她们边说边往前去,“今日来上香的人可真多,若不是我让下人提前订了客房,怕是连个歇脚处都没有。”
“可不是,每年年底了,济业寺的香火总是格外旺盛,今年看着比往前还热闹,”吴夫人与安阳侯夫人熟识,许菁被侯夫人带着出去参加过两次宴会,因此与吴夫人也算是说得上话。
吴夫人膝下倒是没有适龄的儿郎,娘家侄子倒是与许菁年岁相当,听说这位许四姑娘亡母曾为她定了门亲事,前段时间又退了,只是双方当初只是换了信物并未文定。看许菁模样好看,性子也稳重大气,便有些意动。
这时,有两个穿着布裙的妇人自旁边经过,口中说着话。
“那张夫人不是放高利份钱了被抓了吗?你怎么可能在这看到人,莫不是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你这婆子还不信我的眼,就是那张夫人了,我家后巷有人家往那张府送菜,说那夫人又和蔼可亲又如何好,我娘家在城外送了些菜来吃不完,跟着邻居卖了那张府上,还真见到人了。听说这家夫人放高利份钱,我还吃了一大惊呢,”这妇人见前者不信,特意停下来,仔细与她分说,“不过,你不知道,这张夫人是官家夫人,听说是用了底下的管事抵了罪。这人就住在靠着枣树的那个客房里,我看的真真的。”
“哎呦,还能抵罪的,这咱可没听说过还能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