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所以选用与扇子长短差不多木棍过招,便是为了点到为止,不伤人,更熟练日后用扇子与人打斗时的招式。
他们都是习了内功的,许菡内力不比林漠,但身姿也很轻盈,脚尖一点,瞬移后退几步,躲开林漠挥过来的木棍,而后快速往右脚下猛地踢出去。
林漠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小姑娘,又来这一遭。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跟人打斗时,惯爱往下三路使劲,“胳膊抬高,这里。”
林漠索性指点起她的招式,免得自己真不小心着了她的道,那真是后悔没地说去。
许菡嘿嘿一笑,按着林漠指点打了几个回合,往后跳出五六步,摆摆手,“好了,暂时停止。好累,我得先喝点水。”
等林漠收起木棍,才往自己这边走近,她猛地一出拳晃了下,脚下却迅速踢出去,“看我打拳。”
林漠身子一侧,便躲过她的上虚下实。
“反应真灵敏,”许菡撇了撇嘴,“无趣呦。”
每次都让他闪过去。
林漠看她一眼,摇摇头,他能说什么?
真让她得逞,自己才要哭,怕是她日后也会哭,咳……
“好了,只要你不朝下三路使劲,我就让你打到,如何?”下三路,是想也不要想。
一仰脖,许菡干了半盏凉茶,“我就是想练练你的反应力,看你现在都练成条件反射了,真得好好感谢我才行。”
林漠坐下,自己也喝了口水,“是,多谢阿菡脚下留情。只是,可以出其不意虚晃上面攻击对方下面,膝盖处也是个好地方,不一定非得,是吧?”
他不说,自己就是不想小姑娘的脚有触碰臭男人那处的可能,便是脚底都不行。
许菡哪里知道他那么善护的想法,她只是觉着打架时管用就行,况且那里才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她虽然常朝林漠使这招式,但却没真想下脚踢,就吓唬吓唬他。
也就是林漠本身武艺比她高,又纵容她,心理够强大,就连许成温前些天与小闺女过两招时,被她这动作都吓了一大跳,黑了脸,差点去揪着许菡的女夫子任宁霜问责。
他以为任宁霜以前走镖,什么招式都往外使,教给了小闺女。
幸好被许菡拦下,解释一番,才知道,居然是小闺女“无师自通”,自己觉着这里是攻击的弱点,一张脸僵硬地好半天没做出个自然表情。
许成温更想哭。
他本就不赞同小闺女习武,后来想着这到底也是她自保的方式,练就练练吧,许过段时间自己就受不住习武的苦放弃了,可没想到,她居然坚持了下来。
初初两年,舞刀弄棍,整日里拎着个棍子到处耍,倒是也伶俐地帮着大侄子破掉了马氏的算计,这是做了好事便罢了,叫人说他许三爷家虎父无犬女,竟传出个彪悍名声,怨不得早早地就招了上门女婿,是早知道这样的往后不好嫁。
许成温都不知这些混账犊子的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气的差点骂街。
他家小女儿,那儿就彪悍了,就算习武,可也是娇娇软软可可爱爱,是个再贴心不过的小棉袄好不好?
可现在这样想出踢男人下三路当绝招的小棉袄,大夏天里穿上,属实有些捂汗了。
许菡这一番连打下来,也是出了一声汗,“夏天果然不适合剧烈运动,我们来个冰碗吃吧。”
看着敞厅一角放置的冰盆都快见底了,许菡扯了下衣领,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焦躁,这几天了,她都觉着天热的心里烦闷,也或许有为三姐姐的事着急上火缘故。
想到冰冰凉凉的冰碗,她就有些忍不住了,“要不做冰酥酪也成,叫厨娘多放上些果子块,”正待吩咐腊梅去让厨房里做了送来。
林漠道:“你之前才吃了两个冻梨,方才又喝了凉茶,上午不能再吃冰的了。要不就要点温凉的果子汁?”
“没事,我就少吃点,”许菡知道林漠得了姐姐的话,看着她少食寒凉,可她觉着这夏日热的很,方才对打累得有些提不起精神了,“我就吃小半碗,好不好?好阿漠了,我保证下午少吃两口凉的。”
林漠不相信她的保证,往前她也这么跟自己保证,但是下次又耍赖,还偷偷躲在自己屋子里吃,但被她杏眸软乎乎巴巴地望着,又朝他撒娇,到底没禁住她的磨,败下阵来,“行,那就小半碗,下午你就不能再吃冰碗了,凉的也只能吃一半。”
“好,好,石榴快去,”许菡说完,又偷偷朝铃铛挤了挤眼睛,悄悄用手照着茶盏比划了下。
铃铛看着自家姑娘那划出比茶盏大出两倍的手势,伶俐如她,自然看懂了姑娘的意思,这是让她悄悄去跟在石榴姐姐后头换成个大碗去。
才要抬腿,就看到阿漠公子淡淡地望过来,顿时嘴角一抽,得了,姑娘这是又被阿漠公子看穿了。
见铃铛抬脚走又停下,许菡眨了眨眼,以为她还没看懂,正待比划,就听着旁边淡淡嗓音,“行了,别比划了,便是换了大碗来,我也按小碗的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