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小姑娘年岁跟自己差不多,穿着也华美,她还挺想知道谁家闺秀这么彪悍,朝人脑袋上扔银角子。
“我是周舒月,”八公主虽然没有报出自己家门,笑着道,“倒是巧了,我也行八。”
许菡一时没反应过来周这个姓氏也是皇姓,毕竟百姓里有周姓,只觉着两人排序一样,是挺巧,“那还真是有缘。”
“你要不要来我们包间玩?”周舒月觉着这个安阳侯府的许菡挺有意思的,直接邀请。
许菡没想到对方这么热情,但还是拒绝了,“不了,我跟我家里人一起出来的。”
“那好吧,”周舒月朝她挥了挥手。
许菡自己腿脚勾着包间里面的墙半挂了一会儿,旁边不少人已经看过来,她再这样就太出格了,便也朝挥了下手退了回来。
“阿菡,谁扔的荷包啊?”周雅蓉自然是看不到隔壁那边,周舒月说话因外面喧哗声大,她们这边也听不大见。
“是隔壁一个小姑娘,叫周舒月,跟我一样行八,”许菡想着周舒月那灵动俏皮的眼睛,忽然有些怀疑起,方才她真不是故意朝温恪头上扔的?
莫不是也喜欢温恪?
一时八卦有些上头。
温兰惠自然也看到温恪被人扔了装有银角子的荷包,虽然觉着自家族弟虽然被叫玉面小将,其实皮厚实的很,“莫不是看中了阿恪,故意惹他注意的?”
才说完,听到许菡说的名字,便惊讶地道,“是八公主啊,那就可能不是了,这八公主看着模样长得挺文雅,其实挺顽皮的。”
“八公主?”许菡没想到那周舒月居然是个公主,然后才想到她的姓氏,便又觉着不意外了。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很快随着外面将士们到达皇城下面,外面响起钟鼓声,街道上的喧哗渐渐低了下去,大家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
而隔壁包间里,八公主周舒月正被她旁边另一位面容贞静的女子点着额头说话,“你叫我说你什么好,都多大了,还这般顽皮,怎好拿着银袋子砸人?那玉面小将若是被你砸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不是没事吗?”周舒月面对自家三姐姐,老实不少,“再说了我也不是有意的,就是看旁人不都往下扔东西,就顺手……”
在三公主温和沉静的目光中,周舒月狡辩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她确实是难得出来玩一次,见大家都朝下面扔香囊帕子之类,心道,这轻飘飘地玩意儿扔下去准头肯定不行,从自己腰间拿出个小荷包来掂了掂,还挺趁手,觉着这个肯定好用,比那劳什子帕子好使多了。
正好温恪快走到近前,见所有人里,就他身上挂着的花瓣多,显然是极其受闺秀欢迎的,便照着人扔了下去。
她本意是想扔到他胳膊上的,谁知道准头歪了点,那温恪又正好偏了点身子,就正中脑袋了。
周舒月忍不住道:“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准头失了那么一点点,本来想砸他胳膊上的。”
她嘟嘟囔囔地,让三公主无奈又生不出气来,只嗔怒地瞪她一眼,“往后可不敢这样顽皮了,也不知那位温功子伤的如何,”说完,招来自己的侍女,让她去外面寻侍卫打探下,若是能见到温恪,让他代为转达下歉意。
周舒月见三姐姐还去道歉,“不用吧,我看刚才那温恪一点儿事都没有,我方才也都道过歉了。”
三公主却觉着不妥,尤其她有些担心那温恪真的没事吗,方才她也在窗前,看到温恪可是实实在在被砸了一下,尤其八妹手头力气还不小,还是派人过去一趟才安心。
哪里真就一点儿事没有,此时温恪的头上已经鼓起一个大包来,尤其那伤还靠近脑门附近没有头发遮挡位置,明显鼓起一块。
北定侯下马率领将士们向圣上行完礼,一众将士们听完圣上站在城楼上表彰之语,而后按照将领们分批进入皇城门时,前来迎接的一位总领内侍一眼看到温恪头上鼓起的包,眼睛都直了下。
这温小将军怎么头上还带着这么明显的伤,看着也不像是剿匪时受的,这样子等会儿面圣会不会有碍圣瞻?
这总领内侍目光太明显,北定侯顺着望过去,待看到温恪头上鼓包时,也没忍住额角猛地一跳。
看样子,这砸的还不轻。
但这会儿,他可没了方才看温恪热闹的心情,他这样子等会儿明显不好面见圣颜。
恰好,三公主派来的侍卫也寻了过来,走近了一瞧见温恪额上,眼皮子就是一抖,忙上前拱手作揖,“小人见过北定侯爷,温小将军。”
北定侯看着眼前这侍卫,似乎是哪家府上护卫,点了点头。
那侍卫忙道明来意,“小的是三公主府上的护卫,得三公主吩咐,特意来向温小将军道歉,方才八公主不小心丢了温小将军一个荷包。”
这护卫算是个圆滑的,换了个字眼,没敢说八姑娘是砸了温恪一个荷包。
但不管是北定侯和温恪,还是当时骑马跟在两人附近的将领,有好几个就看到了当时的情景,都忍不住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