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只是兄弟两个简单几句话,许蕴便定了往东宫做太子通事舍人的差,其实是早有把握能得到这职位,更是安阳侯府男人们早有的意向。
这样的朝堂之事,自然不是许菡知道的,便是许蕴调职到了太子东宫,他不说出来,许菡也不会知道,还是林漠与她闲谈时提及,她才知晓。
虽然弯弯绕绕的事,许菡不精通,但大是大非上,她通透,有些担心,“这算是太子党了吗?”
现在临近年终,开春便要科考,林漠如今除了偶尔去书院基本都在自己房中备考,摇了下头,“算不上太子党,只是在东宫做事。毕竟咱们与太子家并无姻亲,也没有帮着暗中做什么事,二哥也只是行职务职责内事。”
当然,若是太子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过度清算,也要被波及。
但林漠虽未入仕,却认为,想要荣华高位必定要有些风险在里面。
许菡听了后,没想太多担心,毕竟自家兄长们那脑子可比自己好使多了,他们也不是急功近利好高骛远的性子。尤其是大哥哥最是表里不一,端着君子风,心眼子最多。
许是灯下黑,她没发现,眼前这个,比之许蔚也是不遑多让。
“对了,大哥哥这段时间是不是总约着北定侯去喝酒,”最近这两回在祖母那里家人一起用晚食,大哥哥都跟北定侯喝酒去了,“没想到大哥哥这样的文人跟北定侯武人也能玩的这样好,不过,也是,大哥哥那么优秀,跟谁都能处得来。我看着咱们博哥儿小小年纪就有大哥哥的影子了。”
她就是随便说说,说着说着也偏了,“快过年了,得给小家伙们准备些新年礼物……”
等她嘟嘟囔囔说完,林漠才道:“我听着,似乎大伯母有意将七姐姐许给北定侯。”
他字音才落,原本懒乎乎趴在书桌上,一只手拨弄着挂在笔架上小玉鱼的许菡,一下坐了起来,瞪圆了一双星眸,“真的吗?七姐姐和北定侯?”
“应该是,我听着有这个意思,”林漠伸长胳膊给她正了正被压着翘起的一小缕头发。
许菡渐渐习惯了他的动作,更好奇他从哪里听来的。
“遇见过大伯母问大哥哥北定侯,又有最初北定侯送七姐姐回来,说话时,我觉着七姐姐与北定侯之间像是互相有些感觉,”他觉着或许因此,大伯母才有意撮合,特意让大哥哥借着这事与北定侯交好多往来。
第228章
“我怎么没看出来,”许菡光记着骂怀年伯去了,然后高兴起来,“其实我当时也觉着七姐姐跟北定侯挺配的,美人英雄,一柔一刚。”
这个林漠就不好去评说了,他提醒道:“只是我的推测,做不得准,具体怎么样并不确定,阿菡你别去问七姐姐。”
“我知道,”不光是七姐姐害羞,主要是说亲不是闹着玩的,更得注意名声,姐妹间也不好就这样的事打趣,若是七姐姐有意,更不能打趣了。
让许菡高兴的是,过了两天腊月十八这天,她正在祖母处玩投壶,许菡一对老夫人并三个丫鬟四人,就这样,三局都是许菡胜了。
正待再比两局,安阳侯夫人喜气洋洋的声音自外面传来,“母亲,有喜事了。”
安阳侯老夫人才拿了一支箭矢要在手里,听到后心头一动,又把箭矢放了回去,笑道,“这是遇着什么大喜事了,这么高兴。”
许菡也好奇着,见大伯母满脸笑容地从门外进来,忙问:“大伯母,什么事这么高兴?”
“好事,大好事,”安阳侯夫人快步走进来,“阿容亲事有着落了。”
安阳侯老夫人猜着就该是这件事了,喜道:“可是北定侯应了?”
许菡一听又是七姐姐又是北定侯,眼儿一亮,忙小跑到两位长辈之间,迫不及待地问,“七姐姐要定亲了吗?是北定侯吗?”
她才跟林漠说起过这事没两天,因为不好问,正抓心挠耳惦记着呢。
安阳侯夫人笑着拍了许菡胳膊一记,因为高兴还用了些力道,当然对许菡来讲根本不疼,“瞧这皮猴儿高兴的,可不是,就是你七姐姐亲事,北定侯那边说定了,过两天就来咱们府上提亲了,我估摸着差不多年前就能把你七姐姐的亲事定下来了。”
她看出来许如容和北定侯彼此有些意思后,私下里问了许如容,知道了她对北定侯的确有意后,便与婆母商议后,让长子与北定侯借着前头那事走动起来。
待许蔚暗暗试探了一番,发现北定侯对许如容印象极好,似乎也有些意思。
因北定侯父母长辈都不在了,最亲的姨母长辈也都不在京城,安阳侯夫人这边也没法按规矩托相熟的夫人去探口风,索性直接让许蔚向北定侯透露出有意将许如容许给他的意思。
这不,昨晚长子与北定侯约着喝酒晚归,今日一大早,长子就来自己院子里,告知了北定侯应了,打算过两天便亲自上门提亲。若不是方才被公中庄子上下大雪塌了些地窖的事耽搁了,她早就来婆母这报喜了。
“太好了!我也觉着七姐姐跟北定侯爷十分般配,”许菡顿时高兴地拍手,“大伯母,七姐姐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