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蕴这样的世家子弟倒是少有这些,毕竟吃喝出行都有自家人,但也有敌对有仇怨的在人去贡院路上埋伏使绊子的,世家之间争斗比那些普通书生更为惨烈。
就如方才,若不是林漠及时制止住了发狂的马,很有可能会践踏、冲撞伤到路人甚至危及性命,而坐在马车上的他们几个更不必说,重轻伤或丢了性命都皆有可能。
许菡一听,担心的问:“那要是有人买通了考官,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太小,监考人员都是经过严格筛查,出入也要搜身,不能携带夹带,一旦被查出处罚很重。就算有人冒险夹带成功诬陷人,针对的也多是没有背景的普通举子,如阿漠这般有咱们侯府维护的可能性很小。”
林漠也觉着这可能性小,毕竟除了陷害人的监考人,没人会揭发出来,这般反倒更好顺着揪出背后算计的人,他也不会给人陷害的机会,“阿菡别担心,我会多加留意。”
“嗯,那你等会儿进去时,留意着别叫人靠近你身体,”许菡也觉着依着林漠的身手,一般人想要算计他并不容易,尤其还提防的情况下,只是忍不住担心。
许蕴比许菡更清楚林漠性情,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也道:“阿菡不用想太多,这些都是咱们以防万一的推测,阿漠你也放宽心,专心考试,这事自有我跟三叔去查,回去再告诉大哥也帮着查。”
林漠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甚至他如此道:“对方越是不想让我顺利科考,那我必定不能让对方如愿。”
“这么想才对,”许蕴就知道他心性坚韧,不会受影响,看现在反倒激起斗志了。
他微微笑了下,若背后那人真是林漠科考对手,那显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起反作用了。
只是很快笑意又淡去,这背后之人势必要尽快揪出来,他被撞的地方估计肿起来了,一碰便疼。
有许成温亲自驾车,身量英武,面容严肃,什么宵小看着马车上那穿着深绿官袍的还敢动手,一路顺畅地到了贡院门口。他这亲自驾车,也引来不少人观望,连贡院门口维持秩序的兵士都多看几眼。
居然叫个六品官员赶车,那这坐马车的人得是多大的官和贵重身份了?
但叫人意外的,从马车里接连下来的只是两个年轻人和一个姑娘,但随着说话,附近的人就不意外了,原来是路上出了意外,自家长辈亲自驾车相送。
第234章
下了马车,林漠看着不远处排队的贡院门口,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而后朝许成温微微躬身作揖,“幸好叔父来的及时,赶车送我过来,不然怕是要误了时间。”
许蕴道:“都是自家人,你跟三叔还客气什么,而且对方就是故意不想叫你来考试,放心,等着我们就好好查查到底是谁背后下这黑手。”
林漠和许蕴两人是故意带出先前之事,也好叫对方有所忌惮,他们已经猜到了有人陷害林漠。
许菡也配合着道:“就是,阿漠放心,一定揪出背后算计你的小人。”
“去吧,”许成温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面的事有我们,你安心考试,不用想太多,尽力就好。”
林漠应了一声,又朝许菡看了一眼,给她一个放心的目光,才提起书箱。
再往前就只能是参考的学子们才能进入,连送行礼的下人和家人都不能靠近,许菡他们就站在这边看着。
旁边一个中年人挑着个筐子卖炭,显然是听到了之前他们的话,“你们家人也被人算计了,方才就有个考生忽然腹疼,怀疑被同窗害了,要那同窗出来对峙。”
这人做小买卖是个自来熟,见许蕴和许菡转过头来看他说话,指着旁边一个挂着“诊”字招牌的,下面坐了位留着三羊胡的人说:“看那边那位就是个郎中,每次逢考就来这里坐诊,防的就是考生临时出意外,有进场前忽然拉肚子的,有考到一半受寒发热,昏倒的,各种各样的都有。之前那考生就被郎中诊出吃了带泻药的饮食,要不是撑不住,还闹着要找同窗算账,被巡逻的赶走了。你家那位公子莫不是也遭了人暗算了,看样子也是位读书很好的。”
这中年人没说,那模样长得也俊极了,不知会不会遭人眼了。
“早先也听说过这样的事,”许蕴配合着说了几句,“我们路上确实出了意外,马车的马受惊忽然狂奔,幸好制住了马,除了一个下人受伤,我这胳膊撞了,家弟无恙也算是万幸了。”
许蕴说着,撸起些袖子,露出撞的青肿的胳膊。
许菡惊呼,抓住他的手,“三哥哥,你也受伤了,怎么没早说,爹,爹,你快看三哥哥胳膊也撞着了。”
许成温也看到了,仔细看了看,“皮外伤,骨头该是无事。等下也得找郎中看看才放心。”
“骨头肯定没事,不然我早受不了了,”许蕴放下袖子,笑了下安慰许菡。
那中年摊贩看了后,摇摇头,道:“你们家这更惊险,那边不是正好有郎中,可以去叫他给看看。”这马匹忽然发狂,弄不好就要出人命。
显然想要算计方才那位好看公子的人更狠毒,方才那拉肚子的考生与这一比都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