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怪癖。
“没事,回家擦点药就行了。”
江鸣盛没问到她的想法,略微失落,这时恰好遇上同站换乘下车的乘客,楼梯上人头渐多,他拉住她的手腕,护住人,“走这边。”
他的手下稍稍用了点里,乌月腕子一疼,她缩着肩膀,冷嘶了一口凉气。
真奇怪,痛觉回来了。
江鸣盛被她的反应也吓一跳,回头,朝她手腕上看,语调担心:“怎么了?”
——
市医院。
段茂颓废地坐在走廊长椅里,等待着抢救室里的医生出来。
手术灯熄灭,推拉门缓缓打开,他抬头,充着血丝的眼球牢牢盯住医生脸上的表情,捕捉着他即将要传达出来的消息,是好?还是坏?
“放心吧,你发现的及时,缝了几针,暂时没什么大碍。”
段茂胸脯大幅度起伏了一下,像是走过一趟鬼门关,后知后觉发现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海水里被捞出来,湿咸发虚。
他回想起不久前心惊的那一幕——
两小时前他哄好乌月,两人约定在学校见一面详谈,临出门他接到了姚晶晶的电话。
说实话,他并没有欺骗乌月,除了他出车祸住院,乌月来医院看他的那天见过姚晶晶,从乌月放假回西江到现在,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人。
段茂知道,以姚晶晶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但经此一别,他以为她突然想通,彻底放下了。
所以那通电话,他接也是想对她由衷的祝福,不论怎样,他终究做的过于人渣。
却不想,一切天不遂人愿。
姚晶晶在电话里跟他告别,言辞恳切,连段茂都差点被迷惑。
他也回敬表示祝她幸福,可司机驱车送他去A大的路上,段茂脑中一遍遍回想起刚才电话里的每一句话,句句令他心惊。
“掉头,去姚晶晶小区!”
段茂输密码的时候手都在颤抖,按错三次才打开门。
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浴室透明玻璃上全是雾气,浓厚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推开浴室门,那一幕简直吓坏了他。
“快,快叫救护车!”
-
“有孕的人不是次次都这么幸运,这种情况很危险,家属还是得多照顾病人的情绪,不要马虎,短时间内不能离开人,也别去刺激她。”
段茂抱住头,瘫坐回到长椅上,想起刚才那浴缸里的一片红,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差点错过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大脑迟钝的消化着医生的这句话,足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震惊地抬头,“你说什么?”
“有孕?”
段茂攥住拳头,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大脑也眩晕,他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真是操蛋了。
这世界,简直是操蛋,处处是惊吓。
第24章
江鸣盛翻过乌月的手腕, 一道狰狞的伤疤裸露在内腕上的青紫血管。
这回换他倒吸一口凉气。
乌月抽走手,泰然自若道:“你乘哪个方向?”
江鸣盛低头,盯着被她藏在袖口里的腕子, 沉默不说话。
“小姑娘,往外站些, 我害怕你跳下去, 很危险的!”
江鸣盛这才回神, 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出黄色安全线,“跟你坐一个方向。”
乌月不说话了。
今天的地铁有点挤,江鸣盛护了她七八站,等到她家附近的站点后两人一同出了地铁站。
“你把伞带回去吧,我马上到了淋湿一点没关系的。”乌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冷瑟的味道, 想必已经被雨淋透。
“别管我, 我送你到楼下。”
江鸣盛的眼神锐利, 强势的带着她一起往家走,雨很急, 雨幕狂打着雨伞,发出嘣嘣的闷响, 像他心里发不出的怒火。
乌月到了公寓楼下, 一句话没跟他说,冲出雨伞跑进了大厅。
江鸣盛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垂着, 就这么看着她消失在楼梯间。
他没离开,而是摸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会, 找到傅长逸的电话。
“你之前说你那个继父对乌月很好,你们的好就是把她扔在离S市一千多公里的北城, 任由她自生自灭自己生活?”想起刚才看到的那道疤,江鸣盛胸口的火蹭蹭往上冒,如果……他不敢再往下想。
“北城是她自己要去的,至于你说的自生自灭,她的手镯上有生命体征检测功能,有人时刻关注着,就不劳你操心了。”
江鸣盛竟给气笑了,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着火了。”
“我以为是小火灾,还没灭吗?”
“消防员还没到,救护车已经来了。”
江鸣盛猛地抬头,黑色的烟雾跟夜色融合在一起,看得并不是很真切,火光并不大,人工就可以扑灭,可乌月就住在那一层。
透明雨伞被摔在地上,一道高大的黑影冲进了公寓楼。
大概是警报声引起了住户的恐慌,电梯一直下不来,江鸣盛改走楼梯,所幸乌月住八楼楼层不高。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也没有看到有烟。”
“是啊,真的着火了还是恶作剧?我的头发还没冲完呢!”
“好像是先叫的救护车,后来才着火的。”